此刻，原本应该喧闹的废弃场中，有些异常的安静。

这个女人倒是对燕尧一片真心，她惹事的初衷既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闵嘉怡在后来听过传闻，她被十一中那位不良少年的领袖看中，却谎称自己是燕尧的女友，要他打赢燕尧，才肯‘移情别恋’。

但范嫣然想的虽美，最终却没有预料到，在车轮战中赢到最后的燕尧不是英雄，而是名副其实的恶龙。

只要燕尧打赢了，就可以说是‘英雄救美’，她自然而然能以感激、报恩的名义待在他边了；如果他输了，她也会义无反顾地站出来保护他，甚至牺牲一点东西，让他不得不承她的情。

“这些人是你招惹来的。”燕尧终于将眼神投向这个幸存者，那双漆黑幽冷的眼睛静静注视着眼前的美丽少女，语气锋利如刀，毫无怜香惜玉的意识。

由于糟糕的环境污染和气味，除了一些拾荒者之外，这里平日本不会有人靠近。

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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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尧后退了一步，躲开那双手，目光冷冽地扫了她一眼。

她吓得泪眼朦胧，原本就如同黛玉般的病弱气质愈发凸显，看起来楚楚可怜。看着走到近前的燕尧，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拉扯他的衣角。

***

就像是面对恐怖的凶兽，人铭刻于基因中的本能会感知到危险，驱使因恐惧而远离，此时的范嫣然犹如直面一嗜血的凶兽，心中再也无法提起一星半点旖旎的念想。

血迹、污痕、被打扁的钢、断成两截的美工刀……合一地凌乱凄惶、呻、痛叫的人，仿佛地狱的浮世绘般的场景，叫人胆战心惊、目不忍视。

他本对范嫣然不屑一顾，谈何英雄救美、救命之恩？

因为政策的改变，江岸两侧那些曾经红极一时的大工厂纷纷迁移、关闭，大量的工业废料与垃圾却被留在了这里、破坏了原本美丽的景致。

引发这一切的导火线是范嫣然。

“对、对不起。”范嫣然吓得有些抽泣，竭力为自己辩解，“我在路上被他们拦住，差点被他们带走――我太害怕了，就想到了你，想用你的名号吓退他们。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找你麻烦。对不起，燕尧……”

范嫣然在今天之前，一直觉得燕尧上那完全不同于同龄人的强大气场是让她着迷的优点之一，但当那强大的存在感尽数转化为充满恶意的、令人浑战栗的杀气之后，她吓得浑都在发抖。

赤色的江边还残留着重工业时代留下的印记。

范嫣然得站不起来，就那么狼狈地跪在地上，惊恐地看着场上唯一站着的人影。

渐渐地，就成了附近不良少年们解决麻烦时的首选场地。

燕尧神色冰冷地站在原地，低检查自己伤的手指关节，上带着尚未褪去的戾气。

对范嫣然来说，‘那些混混跟燕尧约战是为了‘抢夺’她，’这样的消息一传出去，既能显示出她的美与引力，又能直接和燕尧扯上关系。

青春期那些无法无天的少年哪经得起这样的‘挑衅’，立刻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那个十一中的校霸召集了自己在学校乃至其他学校的小弟，一群人浩浩地去找燕尧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