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亮着日光灯，而且居然是双面，一条是铺着红地毯的台阶，一条是水泥光面，就像医院通常有的走担架车的专用。由于坡度的关系，谢琅看不到甬的尽，只是感觉甬尽更加明亮，那里有微尘冉冉上升，因而也更虚幻。

        第二铝合金门也锁上了，谢琅打开后向前走了过去。甬里没有人，谢琅走在红地毯的台阶上，他觉得越到下面越感到一阴森的混合着各种刺鼻味的冷气。谢琅把鼻子抽动了几下，知了这是福尔林、来苏水等各种医用的味。他一步步接近尽，里面越来越明亮，微尘也越来越蒸腾，味也越来越强烈。他感到这里就像那些医院的太平间一样，那种混合的刺鼻的味他还真有点闻不惯。随着他的不断下探，甬尽底慢慢升起了

        一整的玻璃门，看上去越来越像一个巨大而明亮的鱼缸。鱼缸前又是一个厅，有多日光灯、金属休息椅、盆栽植物、大理石地面，两边还各有一个类似票箱的装置，甚至墙上还有类似“前言”的说明文字。

        谢琅隐约听到里面高跟鞋清晰的走路声、还有严芳的讲话声、某种气泡的咕咕上升声。谢浪一看这里的情形还真不知这里是什么的。这里类似博物馆或纪念馆一样的地方，至少是博物馆或纪念馆的一个展厅。展厅四周挂着大小不一的图片，每幅图片上都有专门的照明，下面同样有文字说明。展厅中并排陈列着三透明的玻璃罩，就像水晶棺，里面各陈列了三衣冠楚楚的男人――他们简直就是遗，就像躺在水晶棺里一样！

        稍稍冷静了一点之后，谢琅才注意到三水晶棺还有文章――上面都吊着药瓶，透明塑料导差不多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玻璃罩内。玻璃罩内如果注满福尔林，那几乎就是人类的标本，就像在自然博物馆里看到的玻璃皿中的男婴。但是他看不到里面有福尔林，只看到三“标本”，不同于标本的只在于三人都插着输导。

        严芳一套装，像任何一个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或者空姐、讲解员、收银员，总之与所有职业女装束差不多。她手执讲鞭，嗓音专业，指指点点，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同电视播音员一样。严芳在讲解，甚至于在播音，尽

        展厅没有一个听众。如果非说还有听众的话，那也算不上听众，那是工作人员矮一点的美女了。除了她们之外就只有谢琅了，谢琅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了，她没有听众在这里唧唧喳喳的又是什么？

        谢琅虽然觉得这事有点怪异，但他一向冷静，倒也没有什么不安的感觉，虽然这三个人都是标本或展品，但事实上都还活着，都有呼，都还插着导。但他们活得比死还可怕！谢琅记得胡兵说过有几个年轻人失踪了的，难这几个人就是他们？

        严芳移到了第二玻璃罩前，动作职业而连贯，就好像背后有无数听众。她时而敲击玻璃皿，时而点击金属支架上的文字说明，谢琅走到了她的旁边，终于知了她讲解的内容。文字说明牌同自然博物馆的说明一致，如产地、习、雌雄、科属、分布之类。产地两个是北方，一个是南方，自然都是雄，均生活在城市水泥森林与汽车轰鸣的柏油路上，凶猛、贪婪、变异。见了女人就不要命的往上扑，自己曾经如何遭遇他们，如何与狼共舞，何时何地擒获他们，他们如何应被视为人类变异的标本。谢琅听到这里就知这几个人就是胡兵说的那几个人了。

        九十      定计缚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