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歪

师父口中听见这四个字，其中涵义他以为他明白，可十年过去再度听闻，他发现自己本不明白。

可即便如此，经脉却似透明无物，灵力无法积聚，长此下去只会徒劳无功，渐渐地，霍离秋感到有些吃力，很快便收回了释放出的灵力，犹如历劫。

涯潇湘始终没有出一丝轻松的神情，目光愈发凝重，：“先天不足，不必强求。”

随后三人进入九天，口大大小小九转玲珑，似能让人摸不清脑，霍离秋盘膝而坐，静静地感受着不同方向袭来的风。

风拂面，却即刻散去，不留痕迹，霍离秋在交缠无序的风中静静感知，又试着提息炼气，将一内力调动起来，眨眼间便有薄薄一层灵力从掌心溢出，紧紧环绕在四周，入风之中，盘旋而上，消失在九天画着的一轮硕大的八卦图腾中。

可事实是，空有一武艺，连边的人都护不住，如今人事皆成空，一切还得从再来。

言辞虽是掷地有声，可涯潇湘只是嘲讽地将“堂堂正正”四个字反复念了几次，遂斥声：“堂堂正正？呵，不过是霍家人自诩武宗之名，强行给自己安上这四个字罢了！一个个连江湖是什么都不清楚，连武学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学也不知，就妄图去指点江山，端起个武宗后人的破架子来！”

楚是夜一怔，遂预感不妙地转望向离秋，只见霍离秋缓缓站起来，不肯妥协：“前辈可以骂晚辈是窝废，但请不要带上整个武宗！即便先祖们不是个个天赋异禀，但至少都是堂堂正正的！”

霍离秋哑口无言，她仿佛被一桶凉水浇了个透，刚燃烧起的骄傲瞬间坠落尘埃之中，她眸中的光黯淡了许多，她知前辈虽言辞激烈，却句句在理，有意要将她敲醒。

“望前辈明示。”离秋微微颔首。

“离秋可是武宗霍氏的后人，先天不足也有点说不过去吧……”楚是夜站在一旁小声嘟囔，涯潇湘没好气地抛去一个记恨的眼神，斥声：“武宗又如何？你以为武宗就没出过窝废吗！那真是多了去了！”

楚是夜见了也跟着跪了下来，对涯潇湘颇有不满：“师父，离秋既是虚心求教，您又何必如此苛刻！”

涯潇湘望着她长叹：“卿本幽兰，奈何持剑。”

“呵，小兔崽子们倒是都一唱一和，”涯潇湘怫然，遂对着霍离秋，“你没了武宗玉佩加持，怎么也得再练上个十几二十

楚是夜见师父丝毫不顾及眼前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逮着谁都是一顿臭骂，心不忍，本想开口劝劝，可霍离秋忽然跪在地上，恳声：“多谢前辈，是晚辈太过天真了！”

霍离秋恍然，年幼时她对父亲摇了摇，如今，她依旧对前辈摇了摇。

离秋有些不解，人活一世很难到无无求，何况父亲曾言，不知为何学武是永远也学不好的，所以年幼的她去求助弟弟，而一贯早熟的弟弟严肃地告诉她，这是霍家血脉所决定的，拥有一绝世武艺去捍卫天下人。

涯潇湘原本就不期待听见什么惊世的答案，又：“无无求，方得始终。”

楚是夜闻后若有所思，眼光默默垂了下来，霍离秋只得淡然一笑，夹杂着些许哀婉。

涯潇湘将两个孩子扶起来，问霍离秋：“你学武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