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四岁……”小孩鼓起腮帮子，眨巴着眼睛看他。

        真小，他一只手就能把他的脖子碎。不过这小孩倒也聪明，知躲在货舱里。章亦拍了拍子站起来，蹲下看着小孩的脸，“你就在这儿待着，过几天就有人来接你回去了。”

        小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

        章亦还有一堆杂事要理，很快就把这个小孩忘在了脑后。直到当天晚上，他正在写检讨报告，舱室们忽然被敲响。

        “队长，这小家伙哭个不停，非要见你。”

        章亦被人打断思绪，眉间划过不耐，抬起眼，却是怔了一怔。小孩被人抱在怀里，脸洗得干干净净，白得几乎能掐出水来，一双绿宝石般的眸子正满泪光地看着他。

        “把他放下，你出去吧。”章亦打发走了表情为难的下属。

        “见我什么？”

        章亦故意瞪起眼，凶神恶煞地看着走近的小孩。小孩的肩膀颤了颤，仍是坚定地走到他边，扒住他的膝盖，仰看他，“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此时的章亦不过十七岁出，自己还是个半大少年。他一时起了玩心，拎起小孩的衣领，装作要掐住他的脖子，“万一我也是坏人怎么办？”

        “你不是。”小孩眨巴着大眼睛看他，眸子里是全然的信赖和依恋。

        章亦笑了一声，莫名觉得心情好了起来。但他仍是暴地将小孩扔到沙发椅上，凶恶，“待在这里可以，不准发出任何声音。我让你什么你就什么，明白吗？”

        “是，队长。”

        “你叫我什么？”章亦眯起眼看他。

        “他们都这么叫你。”小孩有些畏怯地看着他，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章亦哈哈笑了两声，觉得这小孩还真是有趣。他俯下着他的小脸，语调轻柔，“你不能叫队长，要叫队长哥哥。”

        小孩看着眼前的军装少年英俊而略显青涩的脸，嘴动了动，缓缓，“队长……哥哥。”

        **

        章亦没想到艾就是当初他救下的那个小孩。

        他们在柯斯陨石带附近逗留了大概一个月，期间，小孩就像条尾巴般无时无刻不黏在他后。除了开会，不

        去哪儿他都跟着章亦，晚上也要章亦带着他睡觉。最后联的飞行舰过来接他的时候，他扒着章亦的脚嚎啕大哭，迟迟不肯登舰，还是章亦看不过去，直接出手把他拎上飞行舰的。

        “可你不是皇室的王子……怎么会在那艘普通的飞行舰上？”章亦想不明白这一点。

        “那个时候我的份还没有得到承认。”艾拿起他的酒喝了两口，绿眸望着不远被雨水打的枝叶，“我哥哥本想在途中杀了我，不过失策了。”

        章亦心中惊了一下，他看着艾线条致而冷冽的侧脸，有种第一次认识他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