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尚书，陛下传召。”

王安笑笑，心里说新君是什么秉还难说呢。嘴里却谦虚着说：“咱家就是皇爷边服侍的老，还要靠尚书大人关照。不过周大人看得起咱家，”王安凑近周嘉漠低低地说：“咱家就多一句嘴，周尚书小心点儿啊，陛下正准备抓个贪官立威呢。”

周嘉漠一愣，立即把袖子里早准备好的荷包给了王安。心里惊涛骇浪、脸上云淡风轻地笑着点，跨进了新君的内书房。

“陛下，臣从出任吏尚书已经收到不止万两财物了。”周嘉漠说了这一句，就难堪的再也说不下去。

受贿的立威。”

“姓名、籍贯、出生时间地点、父母兄弟姐妹及姻亲。进学、中举的年龄、中举前的家产，中进士的年龄、家产，家中接受的投靠田亩、投的婢。官第一年、第五年、第十年等五年一阶的家产变化，是否有接受累计三千两以上的贿赂。制成表格，逐项填写。”

“有什么问题吗？”朱由校看着周嘉漠的神色，不得不停下来问他。

新君周嘉漠很客气，接了周嘉漠的折子说：“你提议的这些人，要补上个人陈述。需要的内容，王安，你记下来。”

“老臣惭愧。辞职还乡。”

新君还在继续往下说。

他赶紧迎了过去。

王安秒懂，点点躬退了下去。

“这只是基本的。每一个在大明为官的都要三年一度的考中填写这个表格。各御史查勘的时候，作为对的基本依据，有虚妄者就提交三法司去立案。”

“臣愧对天子。”周嘉漠磕下去。

王安慢了一拍给周尚书回礼，周嘉漠知王安已经一跃成为内相，笑着恭喜王安，说一些以后要仰仗王安帮手的话。

“嗯。你想怎么办呢？”

掌印太监不用印，自己想的再好用人意见，也难成事的。

“你不是愧对天子，你是愧对天下的百姓。你算算，从你中了秀才就免个人徭役、赋税等。你免掉的那些就是天下的百姓替你分担了的。及至你中举之后，得到的朝廷税赋的减免更多了，及至你二十六岁进士及第，天下人共为你分担了多少了？你这些年

周嘉漠在外站了这么久，最后见到是英国公出来，心里反倒没那么惊讶啊。英国公着四十万的禁军和五城兵司，是历代皇帝最大的仰仗。现在京师无事，那就是边镇有情况了。他与新君密谈自然也是极其正常的事情。

周嘉漠一横心跪了下来。

王安立即在一边的小几上，铺纸磨墨预备，提笔等待新君口述。

朱由校一拍桌案，“周嘉漠周尚书，你这辞职还乡说的好轻松啊。你不羞愧吗？”

周嘉漠的吃惊已经是遮掩不住了。

周嘉漠与英国公点点互相拱手示意，一位大步星地出，一位继续等新君的传召。周嘉漠看王安进了内书房，知一会儿传召自己的可能会比较大。但看着英国公的背影，他就想是不是有必要打发人去问问兵可有最新的战报呢。正想得入神，发现王安向自己走过来。

还是万历帝时候的模样，先帝尚未来得及变动，就把书房移交给了新君。但周嘉漠就觉得这书房里皇家华丽的陈设，都衬不上眼前这个黑眼圈的孱弱少年目光的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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