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爱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还有心情喝茶，可张思政和赵德子上的鸡疙瘩都起来了，就连亲手动刑的那几个见多识广的内宦都有人打颤，裆都阴了一片。

“房膳郎，按您教的，兔剥好了。”这人陈诉，声音却哑着。“就是这兔子还活着……”

张思政只当房遗爱在牛，却听房遗爱继续语气平淡的说：“……若我审讯犯人，先把人埋入土里，然后只留下他一颗脑袋出地面，从他心用刀割开一个十字花……这样从心灌入水银，这人全的肉就会迅速分离开——”

“张思政你亦带着罢，他刑讯也是一把好手。”总之有备无患，希望房遗爱别被吓到。

“那妇人嘴得狠。”赵德子边走边抱怨，刑讯还不能太重，否则就是屈打成招，或是一不小心弄死，万事皆休。

*

房遗爱跟着赵德子并张思政去了太子内坊，并没有去太子率更寺，东的率更寺和大理寺职能几乎无差，但这回因为初始房遗爱的坚持，那妇人被押进了宦官负责的内坊。

此时赵德子担心太子边有其他暗子在，太子周边十分危险。

是个茬子！

那妇人一声未吭，连绑缚她四肢的铁链都不见声响，竟是一动未动。

“他……哼，一吓都什么说出来。他就是个镴枪！反复审了几次，口供并无问题，实则他那妇人是个暗子，他们俩本就不是夫妻。”赵德子皱眉，也觉得事态越加复杂，晋王中毒这事，源恐怕还是在东。

他低着，地牢里灯火昏暗，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可这更诡谲阴森，因为这人手里拎着一只剥了的兔子，肉色上血淋淋的，但还带着一层银色，在灯火的照耀下，时而反着淡淡的银光。

他虽然不像纥干承基那样负责这些脏活，但也不是没见识过的人，房膳郎生来就是富贵闲人，多在家打才们个板子，还能亲眼见什么酷刑？！

赵德子挑了信任的人看守，内坊里自有置犯事小宦官的地牢。

遗爱的“聪颖”，若是犯人开口说话的情况下，房遗爱极有可能从中套出什么，但——

至于那妇人——拴住她四肢的铁链子哗哗的动。

“……还是不开口么？”房遗爱阻止了小宦官的用刑，端坐在一把褐色镂刻雕花胡椅上。

赵德子等他说下去，张思政却心里不服气。

总之，赵德子很痛，他心里是感激房遗爱的信任，可这活计他真的不来。

“……”链子上的妇人动弹了，哗啦啦的

尤其房遗爱说完最后一句：“——不用等到最后，那犯人就会恳求我，求个一刀痛快，甚么秘密都得吐出……”说罢他微微勾起角，这时一个人进入地牢。

内坊地牢虽小，却五脏俱全，又加上赵德子从率更寺那里借来的刑，倒也是颇能唬人。那些刑上还有些残血腐烂的肉渣，看的只让人心加速作呕。

房遗爱嘴角微勾，忽然对赵德子、张思政：“你们肯定没听说过一种酷刑——”

“那店主呢？”房遗爱踏进地牢随口问。

他略忧心地瞅了房遗爱一眼，颇为担忧他会承受不住，此时看着房遗爱倒是面色不改，可他见多了不少人嘴上把式，真到了动手杀人的时候，反而事后或作呕或噩梦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