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脑袋思索了一下，叹气：“怕是走不了，上阳附近制极严格，只能来不能走。更何况……你们兄弟二人是旧虞土生土长的人，他们更不会放你们走了。”

狐逑看见玉被夺走就估计知要馅，方脑袋的神情又实在震惊，他支支吾吾。

南河这一个白天过的都不太好。

狐逑：“我与……家中人士失散了。君可否放我走，让我与家人团聚。啊……这是我弟弟，叫狐……”

而近日岂止走神，她翻阅竹简没两下，不知想起了什么，忍不住拿手捂了捂眼睛，又叹口气在脸上搓了搓，最后低声不知嘟囔了一句什么。

舒仰起来。

舒垂眼：“狐舍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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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逑：“是，前些日子暴雨，我与弟弟渡河的时候和家人冲散了。无意前往上阳，却不料返途上被他们抓住了……我们不是探子，只是想逃离晋国，与家人团聚。”

他觉得可能是大君年纪太轻，又没有理政务的经验，压力太大受不了了。他忍不住：“要不大君先歇一歇吧。”

之省最近发现大君格沉稳，也很坐得住，极少看见她一堆政务在前却动不动走神的样子。

狐逑愣了一下，就看到方脑袋跟周围几个人说了些什么，紧接着就他们离开，叫了几个楚国士兵过来，给舒和狐逑松了绑，也一下就按住了他们二人。

光是这叹气，之省一个白天也要听了上百声了。

狐逑只能撒谎：“我是狐氏小宗。大宗留在了旧虞，我们……走了。”

之省也发现了。

他平日在内就是近侍，也会替晋王理很多内外指令传达的事情。如今的年轻晋王本来似乎更依赖岁绒一些，但岁绒毕竟是个不懂事儿小丫，个内侍理起居还可以，其他就不太能上事儿。而且听说那狐氏家督病的快死了，大君把人接进里来，要岁绒去寸步不离的给治病了。

南河坐在桌案后，半晌才抬起来，双眼有点呆滞的看向他。她这一个白天都不知自己脑子里的什么玩意儿，一低眼前就不是竹简晋字，全都是辛翳的脖颈，辛翳的脸红，辛翳小声在她耳边说话。

：“你是狐氏的人？！”

舒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楚国士兵拎起来，她眼见着自己的命运就要不受自己掌控，忍不住想要挣扎起来，但不知几日的又累又饿，再加上一时的情绪激愤，舒只感觉自己后脑嗡嗡作响，眼前一黑昏厥过去了。

方脑袋倒是听说过这件事：“你们不是渡河去秦国了么？”

方脑袋叹了口气：“去吧。上阳设防严格，就算狐家小宗来要人都未必会放你们走。不过你们应该会写字吧，那倒是饿不死。只要你老老实实合，指不定过几日，我们就是同僚了。”

方脑袋：“不是说蒋氏被屠了，但狐氏被留下了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舒压挣扎不动，就听到那方脑袋说：“毕竟上阳一直不知旧虞附近的状况，有旧虞长大的狐氏在，你一定可以告诉我们旧虞的城墙路，入口布防了吧。唉，别怪我为楚人事儿，谁都要有条活路啊，为了活路，我相信你也会告诉我们的。”

前两日春祭出事儿，大君虽然年轻，几天几夜没合眼也撑不住，今日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神情恍惚的起到了主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