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泉海边。我们应该在一起的，即使是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

        我品味儿子话里的意味，因怒气而奔涌的热血瞬间凝结，如从炼炉坠入冰窟，从到脚都在冒着寒气。

        子轩决绝的笑了一下，轻声叫：「爸爸，再见！」

        「不要！」

        我大喊一声，以此生未有的速度跑了过去，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子轩仰从阳台的窗口坠了下去。

        我扑到窗边，只见到他的红色裙摆消失在楼下的黑雾中，雾翻涌，什么也看不见，只隐隐一声沉闷的声音传来，像一袋土豆被砸在地上。

        我的血和思绪都被冻结了，木然的看了楼下许久，然后木然的转，木然的走到女儿旁边，坐在那片粘腻的血色湖泊中，温柔的抱着她冰冷的尸，在惨白的灯下坐着，内心空灵一片，无思无想。

        也不知过了多久，明烟回来了，看到客厅里恐怖的景像，凄厉的尖叫，大叫大嚷，我听着，彷佛远在天边。

        「到底怎么了？阿弘你说话啊！」

        明烟摇晃着我的，看我毫无反应，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大喊着问：「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呀？」

        脸上的疼痛使我稍稍回过神来，眨着眼睛看了看妻子，我惨然笑了笑，说：「老婆，你终于回来了。」

        明烟看着我毫无生气的脸，只得耐下心来问：「到底是谁杀了我们的女儿呀？」

        我思忖半晌才答：「是子轩啊，是我们的儿子，杀死了我们的女儿。」

        「子轩？我不相信！子轩为什么要这么啊？」

        听到答案的妻子变得惊骇莫名，随即歇斯底里的大喊：「子轩呢？子轩在哪里？」

        我看着妻子转四顾，不禁摇了摇，

        指了指阳台：「不要找了，子轩下去了，就在我的眼前下去的，我却抓不住他，我们的两个孩子，我一个都救不了。」

        明烟惨叫了一声，跑到阳台上，但那里又能看到什么呢？她凄惨的呼叫着子轩的名字，声音在楼宇间回，如同在招魂。

        然后明烟又跑了回来，用拳打着我的肩背，哭泣叫：「我才出去了一天，两个孩子就没了，你赔我儿子，你赔我女儿。」

        我心中哀疼，却不出泪，只是喃喃的反复说着「对不起」。

        明烟打累了，跪在地上抱着我的呜呜哭得哽咽，悲恸的问：「子轩那个畜牲为什么要这样啊？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我呢喃着说：「这不怪子轩，全都怪我，如果我不回来就好了，如果我不与子琪发生超越父女的关系就好了，如果我不拒绝子轩的求爱就好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其实都是我，该死的人是我才对。」

        明烟闻言，瞪圆了眼睛，惊骇的瞧着我，一巴掌扇我的脸上，叫：「你说什么？你在胡说什么？」

        背负的秘密袒出来，我莫名的轻松，向妻子笑：「我说，我一直瞒着你，在和子琪乱，她爱上了我，我也爱上了她，我背着你出轨了，而且是和我们的女儿，这一切的发生都只是报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