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有等他们先主不证」了，届时真相自明……」

        「雀使看高贫了，」富春子边凝笑：「贫就这点能耐全用上了，留不住人，如之奈何？」

        「那……」

        一名执事模样的中年士转过，低声传告同伴：「吩咐众人，往后巡府之人，连猫犬也不得放入！」

        纪红书白了他一眼：「就数你！」

骂辩即足以骂作辩，他们当然不会平心静气听孽主一一述说分辩，不过，在步步收紧之后，孽主对仇敌不是心中有数，还是浑沌不解，私下里往往会口出怨恶之言，一些口风，对施临其的事加以辩说。怨憎会最重因果，对事发之「因」，从孽主嘴里说出，当然也很有兴趣听上一听。私下愤怨之语更有可能发自肺腑，若是内中果有曲折误会，当年之「因」另有真相，那么，怨憎会旁窥潜听之下，自然收在耳中，由贞苦士作出判断。」

        京东人语与纪红书一个追问、一个应答，到

        「若孽主压不知仇家是谁，骂无可骂，这「骂辩」一节，岂非落空？」

        「不过，我也留了暗符于罗侍卫上，我们或可藉此追到怨憎会的踪迹！」说着，富春子晃了晃拂尘，也不知是不指方才出的拂尘丝，便是他布下「暗符」之举。

        这是纪红书第二次称京东人语「」了，我暗下奇怪，这京东人语在东府众人中算是稳健，喜欢胡乱诗，看上去还有点呆呆脑的样子，纪红书为何总说他「」呢？隐约之中，我只觉纪红书与京东人语之间似乎有点打情骂俏的意味。这京东人语瘦竹竿一个，又人过中年，鬓发已微白，有何过人之，竟让纪红书瞧上眼？

        富春子虽在一旁侧听，却微眯着眼，似乎正沉于「神定」，这也是修者常见的病。他听纪红书叫唤，眸中神光一醒，灼而生亮，应声：「雀使有何指教？」

        「长失算了！」纪红书脸上变色，：「本敦隐侍者最擅甩脱追踪，罗侍卫又向来谨慎，只怕你的算计要落空！」

        纪红书愣看半晌，蓦地「噗嗤」　一声，破容出笑。霍锦儿：「府中禽畜俱亡，这猫显然足以役物术驱来的，那件袍！｜」

        贾府一方高手俱在，而怨憎会只罗侍卫一人，厅中一场激斗，却死伤了多名士与侍从，胡九也内伤不轻，幸得宋恣及时救治，得保不残功废，但半月之内，休想运功行走了。

        「暗符在袍上！」富春子容色甚为难看。

        众人不知所为何事，也扭而望。

        后来，纪红书有些难以招架，面现薄瞋，抢白：「亢总，你当我是万事通呢？还是当我怨憎会的好细？什么都知？」

        京东人语嘿然作笑：「雀使既然把货卖予我东府了，我不过助你将货出清，免留遗漏！」

        「那没法子，他们总是相信自己的贞苦士，但依常理而论，贞苦士也不愿报错仇、放走真凶呀——骂辩过后，贞苦士又往往会主不证」与孽主，让孽主知因何遭受报应，从而痛悔于自己当年的恶行，而这也正是贞苦士的报复之乐。」

        「那怨憎会岂不是等于自设公堂，而由原告断案？」

        正疑思间，见纪红书忽转向富春子，叫了一声：「长！」

        富春子听了，略一皱眉，旋即闭目「神定」，不一时，睁开眼来，神色大变，望向厅口。

        为便贾妃降尊居停，府内本专辟有一个大院待驾，雀使等人此前随行时，向来与贾妃同住那个院子，如今贾妃一去，雀使及随后赶来的门下众人却不便越礼鸠占，恰好棋娘不在，便全都住进了棋娘院中。东府一行却在我院中腾出两间房，仅别男女，男房挤虽挤了点也还凑合，众人宁愿挤在我院中，也不愿于别安置。我的小院，在贾府倒自成一番天地。

        只听「喵」了一声叫，一只花猫从院中的矮墙上跃下，随即一件袍飘落地面，那花猫「喵、喵！」地叫了几声，又回叼起袍一角，在那拖拽玩耍。

        「敌暗我明，静等不是办法，而今之计……」纪红书缓缓：「唯有以事相激，那怨憎会现！」

        「可惜！」纪红书似笑非笑：又了日机会难得，本可拿住罗侍卫怨憎会现，我们便可化被动为主动，却不知长为何不尽全力，让那逆徒逃去？」

        这一仗算是彻底惨败亏输，众人面上无光，商议了应敌对策后，便各自回歇宿之。

        「恭喜

        「是么？」纪红书显然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