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锦儿与胡九不约而同，均飞守于我畔，我被霍锦儿挡住了视线，只听厅中人群「啊：呀！」呼叫连声，许多士与侍从被人击飞，扬半空，惨叫不绝，我歪从霍锦儿腰侧探，只见富春子如云龙之腾，迅速盘临于众人上方，拂尘扬扫，众人当披靡，或被拨倒、或被推开，转眼中间站着的人所余无几，却还是不见那人踪迹。

        回出常理，一人竟如游蛇一般，飞快地在地面窜动爬行，其状奇诡万分。

        纪红书先深盯了贾似一眼，似笑非笑：「凡事自有来由，我瞧贾公也非一团和气之人，是否惹下什么债怨，只有贾公心中自知了。」

        贾似脸色一红，大为狼狈，：「似修德不厚，那或是有的，若说与人结下生死大仇，这个……想来……尚不至于罢？」

        「或许是贾公是贵人忘事，过的事，连自己也想不起来了。」纪红书笑了一笑，忽容色一肃，：「怨憎会不会无由而至。须知必得有深仇大恨，一心图仇，历经诸多艰难考验，倾家所有，方能成为怨憎会的「贞苦士」。旁人若与贾公无仇，怎会弃而成「贞苦士」，又找上门来？」

        「呔！」

        「当！当！当！」　一连数声，杯裂水溅，却是宋恣掷出的几只青瓷杯走空，那人的蛇竟能如意摇摆，躲过追袭。随即霍姑娘撒出一手黑豆，却是迟了，那人腰一摆，陡然转向，窜人人群密集，众多武艺较低微的全真士与贾似侍从措手不及，有的往旁急躲、有的向后退避，人影一乱，那人又如凭空消失一般。

        纪红书尚未说完，京东人语与宋恣见机最快，离门厅窗口也近，一人奔向厅口，一人守往侧窗，他俩迅疾闪动之际，高势危，庞然带风，厅内空气陡然被搅得大为紧张，而适才那人所放的两轻烟，渐渐往厅内人群扩散，不知谁喊了一声：「小心烟气有毒！」众士侍从于是愈加惊慌，既担心人烟气，又顾忌那人窜至自己脚下，一面勾四下寻望，一面奔走推挤，乱成一团，一名中年士铮然剑，喝：「大伙莫慌，都站着莫动。」

        霍锦儿似乎嗅到什么危险的气息，一手按我脑门，护着我机警退后，退得有些急了，没顾上我坐在椅上，不能随她后栘，她一个收势不及，一屁跌坐入我怀中。香入怀，我浑一个激

        「守住门窗，不可让他乘乱逃走！」

        厅角上，一挂着的卷轴画无风自落，轴画于半空悠悠，看上去飘落的速度甚缓，却及时挡住了水箭，「簌簌」声传来，水箭裂帛有声，画轴尚未委地，只听「咯咯突突」声响，置于厅角的一座怒目僧雕木像仿彿突然「活」了过来，瞋目怒腮，提臂扬足，僵直的躯迅疾地划过地面，扑向厅中，其势迅猛。几名坐着的全真士纷纷起避，木像椅，后劲续发，如惊涛拍岸，连排座椅与椅间茶几被撞得相叠而起，有一人多高，与厅堂正中的座椅相构犄角，搭成的危架巍巍而颤，群四下躲闪，一阵手忙脚乱，贾似也是一惊而起。

        说到最后，富春子陡然抬，神色转厉，字促声沉，伸指于旁边几上青瓷杯内一沾，杯中茶水粘指而起，如胶而凝，转瞬敛聚成一粒状的水团，随富春子甩手前掷，水团疾飞，在空中因急速被拉成一串长长的弧形水珠，朝厅中一角的木像后袭去！

        「好个臭士，偷偷换口气都给你知！」

        第四八章  妻父之仇

        ——了！」

        「不好！」

        「地上，在地上！」

        数名全真士指着地面齐叫。

        贾似一时哑然无语，锁眉凝思。富春子：「仇家究竟是谁，并不紧要，总之那人是怨憎会的「贞苦士」，此事已确。眼下之计，便是如何对付怨憎会的索仇，噫，释家慈悲之教，竟出此邪戾，贫断不容此辈逞凶作恶，说不得，贫只好自不量力，除——魔——卫

        只听纪红书斥喝一声，她法也是极快，形掠动间，先递出一长而飘直的彩绸，彩绸一弯，似乎缚系出一团奔动的人影，但那只是极短的一瞬，在又一篷烟雾过后，人形已失，只有一袭白衣落地。

难看，皱眉：「可是，不是因果宗还是怨憎会，均与我毫无瓜葛呀！为何他们会找上本府呢？」

        富春子冷声一笑，一拍旁椅，隔物传劲，叠高的座椅茶几相继落回，回复原状，余劲直透木像，像嘎然进裂，但像内像外，除了升腾的一缕轻烟外，并无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