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妆成，履霜揽镜自照，镜中的自己梳着飞天宝髻。髻上压了一对祥云托凤玉簪。上面的凤凰雕的栩栩如生，几乎要飞扬起来，极动势。发尾又簪了一支鸾凤衔牡丹的步摇。上面的细银丝成螺旋式的枝条，于端缚花叶，缀珠玉。她

婚期日近。履霜一扫先前的颓唐，开始认认真真地同里派来的嬷嬷学起了太子妃应懂的礼仪。

嬷嬷便叹，“太子的几位侧妃进前，也是老教导的礼仪，就不如太子妃这样刻苦。到底是将来要国母的人。”

见她面色无悲无喜的，竹茹叹，“婢实在不懂姑娘是怎么想的...即便是...总还有机会的。怎么就突然地放了手，去答应太子呢？”

履霜忍着心痛转过了去。耳边的玉石坠子凉凉地打着肌肤，犹如她的心，“听说我的婚期是定在下个月初七。你去告诉爹，不必特意叫二哥回来了。”

一时履霜回了房，竹茹替她放下了发髻，轻轻地梳着发。

第60章大婚

履霜学的很认真。有时嬷嬷教导一个礼节，已经看的很满意了，但她还是固执地要再来，非要益求不可。

十月初七，是履霜的婚仪。

她走后，履霜轻轻地从妆奁里取出那支喜鹊衔珠步摇。

竹茹摇，“婢知，姑娘不是攀附权贵之人，亦不胆小畏事。今既这样，想必是有苦衷的。姑娘不愿说也就罢了。只是还有两个多月二公子便要回来了，这...”

事已至此，夫复何言呢。

廷礼仪繁琐，见帝后时是一套规矩，见圣上的妃嫔们又是另一套。还有对宗亲们、太子中的侧妃们、自己室里的下人们，各有注意要点。

竹茹一愣，随即叹了口气，答应着出去了。

细致、栩栩如生，早已意动。成息侯加意又劝。王福胜少不得接了过来。瞧那玉通通透透的，宛如一汪碧水。底下的礼物也沉甸甸的。心中更是高兴，暗暗赞成息侯事妥帖。谢过了他，告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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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最珍重的一件首饰。伴着她渡过了漫长的想念与孕期、也见证了她失去所有后的绝望和疯狂。

也只有这样，才没空去想那些难过的事吧。

履霜听的苦笑。其实她并不是有意求。甚至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强迫着自己咽一口茶水练习十遍，屈膝练习十遍，跪地拜见帝后练习十遍...每天每天都练的浑是汗，几乎把骨练散架，一沾上枕就陷入梦乡。

她在手里反复地抚摸着那支步摇。终于还是把它收进了妆奁的最里层，“算了，今后不用它了。”她勉力忍着泪，在心里一字一字地重复着成息侯的话，“我会有我的归宿，他也会有他的。这不是对我还是他、还是对已经死去的人、还活着的人，都是最好的交代。”

这一日，卯时还未到，她便被中来的女官们唤醒了。由她们服侍着起沐浴、梳妆。

履霜涩声，“和二哥比起来，自然是太子份高贵...且他又不姓窦，同我阻碍重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