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息侯淡淡地“嗯”了一声。

履霜醒来时，已是天黑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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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茹心中又是惋惜又是酸痛，但也知他的话有理。低低抽泣着应了声是。

于是成息侯拍了拍她的肩，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姑娘对婢有救命之恩，又一向待婢好，这都是该的。”

成息侯，“你是个忠心的丫鬟，自然是盼着你主子好的...所以你该知，留着这个孩子，将来会给她带来多大的困扰。”

成息侯点，“我一向赏识赤胆忠心的人。所以，竹茹，以后我还许你伺候姑娘。”

竹茹急，“可是婢明明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他哭的那样响...”

成息侯沉默半晌，“我不怕告诉你，那孩子...左手和左脚都有六个指。”

竹茹扑到他脚边跪下，“求侯爷怜悯姑娘，别那么狠心！姑娘醒来若知孩子不见了，一定会不想活的！”她砰砰地磕着。

不要说侯府了，便是平民百姓家，生出这样的孩子也一向是视为邪门的，大多被溺死。她心里渐渐明白了成息侯为什么要她说什么谎，低着沉默没有开口。

成息侯沉默不语。

竹茹一愣，随即冷汗透衣而出，意识到自己同死亡肩而过。

“一天一夜？”履霜诧异。她费力地想直起子，问，“孩子呢？”

第57章离恨苦

竹茹不知她们为何会那样，更不知成息侯为什么要提起。但还是应了声是。

她动了动，浑都脱力着，使不上一丝力气。想开口，牙又酸痛，咙也仿佛有火在炙。拼尽了浑的力气才能喊出一点点声音，“竹茹――”

竹茹一下子跪到了地上，哭，“姑娘回床上去吧...孩子，孩子已经不在了。”

竹茹没回答，只是扶着她起，说，“姑娘进些东西吧，小米粥好不好？太久没吃东西了，一下子用太多胃吃不消。等到了明后天，婢再给您别的...”

成息侯眼见她这样，神色略略地和缓了一些，“你倒是个忠心的丫鬟，很为履霜着想。”

成息侯知这样的话是有威慑力的，所以也不加意去安她。只，“方才你也见到了，接生的产婆和丫鬟们都是什么样子。”

原本在脚踏上打着盹的婢女一下子惊醒了过来，喜极而泣，“姑娘终于醒了！您昏睡了一天一夜了！”

履霜推开她的手，不能置信地说，“你在说什么啊？我明明听到他哭了！”

履霜心中一沉，顾不得疼痛便要下床，“我去找他！”

竹茹勉强笑了一下，“等姑娘用过了饭再说吧。”

履霜见她避而不答自己的话，心逐渐漫上恐慌，攥住她的手，急声问，“我的孩子呢？”

“那是姑娘生累了，幻听的...孩子在母里闷了两个时辰，生出来已然不中用了...”

“你胡说！”履霜声嘶力竭地大喊，“他那样，每天都那么用力地踢

竹茹忍不住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