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息地弹出半尺，刀光闪烁，冷森人，鲁卫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

        「好刀！」他赞了一句，随后却有些恋恋不舍地把刀放了回去：「无事献殷勤，非即盗。别情，你不是又想劝我进京吧？」

        「把你一到底或许你还能考虑考虑，可眼下你老人家是吏刑两的红人，想弹劾你还真不太容易。当着舒舒服服的正五品同知，我就是拿条鞭子赶着你，你都不带挪窝的。放心吧！这是我送两位哥哥防用的。」

        一提起新职，老鲁那张风干橘子的脸上写满了感慨：「我这回是彻底明白了，朝中有人好官，这个好字究竟是他的怎么一回事！」转对老南：「没尝过当官的滋味，可惜啊！」

        「你俩不用一唱一和的，俺还是喜欢卖俺的老三样。」老南拿起他面前的弯刀，打量着名贵的绿鲨鱼刀鞘：「一个卖馄饨的，用得着这么贵重的东西？」

        「人向上走难，水往下可容易得很，想它丑点，这还不简单！」

        我接过弯刀，挑下所有装饰的金线，又扯过老南溅满了油花的围裙，使劲蹭了十几个来回，那原本隐泛毫光的刀鞘就已经蒙上了一层油腻，变得暗淡无光了。

        「怎么样，和你那把阎王令有的一比吧？只是别让藤壶那丫看见，她要心疼死了。」

        听我说出了「阎王令」，老南顿时苦笑起来。

        鲁卫却得意地大笑：「怎么样，我猜得没错吧！别情那双眼睛，贼得很！」

        「老南，阎王令虽然神秘，可毕竟有人见过，你若是真想隐南浩街上，还是趁早换样兵。我听我师傅说，尊师孙公壮年时就是用刀，你老南的刀法想必不会差到哪儿去吧！」

        我抽出弯刀，那刀芒同样凛冽：「这两口刀虽然比起你我和老鲁的朋友之谊来不算什么，可好歹是何定谦和藤壶两人合作心打造的利，断发、削铁如泥，给个面子，将就收下吧！」

        两人被逗得大笑起来，老鲁：「我只知当铺里才金是熏金、银是银、丝绵变麻绢的，没想到别情你送礼把自己的礼物贬得如此不堪。看这两口刀的品相，每把不会低于千两银子，老三味虽然赚钱，可也得干上三两年的，而我就是不吃不喝，十年的同知俸禄也未必能买得起一口……」

        「得得得，

        老鲁你可别跟我叫苦了，秦楼每年的分红买他个五六把刀绰绰有余。苦也是你自找的，那少林寺的罗汉就非得金子去铸？难弄点铜啊铁啊的什么，它就不灵了？丫的这菩萨比我还见钱眼开哪！」

        老鲁无儿无女，除了自己吃用，外带疼爱玲珑几个干闺女之外，赚来的银子全都捐给了师门，就连从宗设老巢里搜刮来的银票，都不知变成了少林寺哪尊金罗汉上的哪支胳膊哪条。

        「罪过罪过！」老鲁狠狠瞪了我一眼：「那女人都是一个屁两个子的，你干嘛非要娶的个个都是美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