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意思

        「就这风一就倒的麻杆，还有那个子的，他们可能是暗杀郡主的凶手？你是刺客，你会要这种人同伙吗？别侮辱了大家的智慧，想找替死鬼，你也找个明强干点的呀！咦，那不是郭大路吗？怎么把他也抓进来了？……我当然知他是打铁卖兵的，郭大人总不能因为砒霜能毒死人，就把人家药铺给封了吧……」

        郭槐有些不豫，推三阻四地不想放风大虾，我遂诚恳地：「把时间浪费在这小子上，到来还将是一无所获，有那力，不如再去找找线索。真的一个月没缉拿到凶手，我带着这小子去大理寺，咱们来个三堂会审，看他到底是不是刺客的同党！」

        而郭大路和他老板则由我作保释放出来，对我也是感激不尽，直说那三口宝剑就不收银子，权当谢礼了。

        一句话噎住了郭大路。郭槐闻言迟疑：「大人，那个说书的风大虾有重大的嫌疑，有人看见他用半截竹竿杀了一个刺客，可他死活都不承认，眼下正审他哪！」

        风大虾怔了一下，才说师傅有四个徒弟，自己是他的关门弟子，又把师兄的姓名一一来。

        突然被人揭穿了谎言，风大虾紧张起来，金鱼眼盯着我看了半天，才反击：「那……大人为何不在顺天府说破此事？」

        「昨晚确实有一刺客被人用半截竹竿杀死，既然有人看见是你干的，想来没错，那你不是为了搭救本官，就是为了杀人灭口。说起来，那些刺客都是死士，凶悍的很，即便安排其他人来灭口，你的份量也不够；不是来灭口，自然是出于侠义之心刀相助了。就算那晚真正出手相救本官的另有其人，本官也不会把你留在顺天府让你背黑锅，刺杀郡主乃是死罪，你不想让你师傅没了传人吧！」

        等风大虾被人架到我的眼前，饶是见识过诏狱大刑的我也不由吃了一惊，他浑上下伤痕累累像个血葫芦似的，看上去已经没有几块好肉了。

        审问与被审的都没想到我竟然知晁启正，郭槐子顿时向前探去，目光炯炯地注视着风大虾的反应。

        「俺叫风大虾，浙江余姚人，来京城说书的。俺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说书人，如何能杀得了人？」一盆水浇醒了风大虾，他见到我眼睛一亮，复又黯淡下去，开始回答郭槐的提问，听那声音已是虚弱已极。

        「俺师傅是应天晁启正。」风大虾大概没想到我突然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但还是立刻回答。

        「哦，应天一笑楼晁启正晁先生？那你且说来，晁先生有几个弟子，都姓甚名谁？」

释说府尹葛止野觉得此时不宜见当事人，所以才让他作陪。

        他并没认出我来，说我与刑王大人有几分相像也只是无话找话的开场白。

        「要谢也是本官谢谢你喔！」

        接连被从监狱里提出来的几个都是京城人士，略一询问便知他们绝对与案子无关，便径直放了，几人自是说不尽的感恩德。

        「大人说的哪里话来？」

        「郭大人，放了他吧，晁先生的弟子不会和刺客有染的。」

        「从哪儿来的说书先生？你能替他作保吗？」

        「多谢李大人。」他挣扎着要向我磕致谢。

        郭大路是个热心，自己自由了，就想搭救别人，：「大人，那说书的风小先生也被……」

        把风大虾带回锦衣卫，找大夫替他包扎伤口，等理完毕，他几乎整个人都被纱布包了起来，看上去凄惨之极。

        风大虾不敢承认自己出过手，自然是怕暴了份，而严刑拷打下他竟能坚持住，看来这貌似吊儿郎当的瘦小少年倒真是一条汉子。

        「查来查去，就他一个人嫌疑最重……」郭槐讪讪，想来皇上追索甚急，顺天府也着急上火，见有个嫌犯，立刻严刑供。

        风大虾真是有备而来呀！我心里暗忖，可惜他遇到了江湖上除了他师傅高君侯之外最了解他的我，而我又每年都要去应天与家人团聚一段时日，对名满应天的晁启正自不陌生。

        「风大虾，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本官来京之前，是在应天衙门事，晁先生和他的弟子本官比你还要熟悉，他的关门弟子可不是你。」

        我心中暗叹锦衣卫果然权势熏天，换我刑员外郎的份，恐怕直接就被葛止野打回票了，哪能像现在这样，我说放谁就放谁。

        郭槐又想提问，我拦住他，问：「你说你是江南来的，那你师从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