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子胡同本就藏不住事情，而云仙之死又是酒楼茶馆的好谈资，主角之一的我自然被人关注，不用如何联想，兰丫就能猜到我就是赎云仙的那个李佟。

        记起初见白澜时他何等潇洒倜傥，等回京之后，却变了一个人似的，心中不免一阵黯然，想来竹园里的女子见到我眼前这副模样，也会生出一肚子的感慨来吧！

        「大哥哥，你说话不算数，说好了过两天来看我，可现在都过了十天啦！」少女倒豆子似的嗔。

        在刑挨到中午，因为本尊王动不能陪蒋迟去那烟花之地，约好了见面的地点，我就先回了宁子胡同的家——方献夫给它取了个名字，却是唤隐庐。

        本来想顺便去宁府探望一下师姐，却远远看见白澜自轿子上下来，大概是大雨天没了应酬，正好来抚师姐的相思。

        其实，人总是这样，在爬上了一座山峰之后，才能会出另一座山峰的高大。

        「子愚，子愚……」

        「你丫真是个花柳班，那小妮子一听我提起你来，两眼都放光，好像半夜里狼崽子看见了食儿似的。」蒋迟边唠叨边不满地瞪着在柜台里假装抹桌子的兰丫。

        「……三个月后，京城都该下雪了吧！」

        唤了她一声，她便欢喜地朝我跑来，那野十足的脚步溅起了水花无数，飞扬的裙摆更好似雨中盛开的白莲，很快，一张红扑扑的俏丽脸庞就出现在我的眼前。

        「雨天梦高唐，雪夜读禁书，这天气，最适合搂着小娘睡觉了。可惜，东山你想一辈子快活，就得先忍这一个月了。」

        蒋迟非要我陪他，倒像是怕我一闲下来会作些让他担忧的事情似的，我只好答应下来。

        「谁敢笑，看我不扯了她的嘴！」少女羞恼地冲小姐妹们嚷，只是转过来，脸上却多了一份拘谨，就连目光都有些敬畏：「听说……大哥哥了锦衣卫的大官？」显然欢喜过后，她才想到我的份已然发生了变化。

        从缨子胡同拐进粉子胡同，方东行去与百花楼齐名的翠云阁，却听有人唤我，转一看，只见蒋迟的大脑袋正从兰家茶食铺子的窗格子里探出来，胖手乱挥冲我直喊：「子愚，你怎么从缨子胡同那边过来了？兰丫到胡同东堵你去了。」

        子还要熬许多天，我暗自叹息。好在隐庐东侧隔一连两宅子已经托星宗宁师姐高价购置下来，等把秘和密室挖好，就可借此隐匿行踪了。

        我亲昵的动作羞红了少女的脸，就连说话的声音都骤然轻了下来：「我也这么讲，可爹说大哥哥你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旁的蒋烟笑解释说，蒋迟听我提起兰家的冰镇河鲜赞不绝口，就突发奇想，非要来这儿尝尝鲜。

        想想这贼似的日

        不得了的人物？我不禁莞尔，一年前少不更事的我才会自以为是的这么想，而今我早已明白，那是个需要我付出相当代价才能达到的目标。

        周围铺子里顿时传来女孩的嬉笑声，隐约听到有人细声：「兰丫要招小女婿了。」

        「不过是个锦衣百罢了，算不得什么大官。」顺手拂去少女素袖上的雨滴，在外的半截胳膊饶是在阴沉沉的雨天里也泛着蜜腊色的健康光泽，我一恍惚，竹园女子的赤躯一一从我眼前晃过，周俱是雪白如玉，没一个能看得出有练过武的痕迹——不用风日晒，天天锦衣玉食，人都变得细贵了。

        不等兰丫她爹出来叫她，我已经快步朝东行去。在胡同口那儿，隐约可见一素衣婀娜少女撑着油伞，正翘首向南张望。

        见乌黑厚重的云层没有消散的迹象，蒋迟边走边苦着脸问：「别情，这鬼天气凉快倒是凉快，可干点什么好？」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打定了拜访唐勉的主意，两人在大雨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刑。

        「知知，巫山云雨是肯定不行了，睡个午觉总该可以吧！」蒋迟淫笑。

里有名的人物，可他的名字我却偏偏没有一点印象。」

        换了装束，待了好一会儿，见无人留意，才悄悄出了门，很快消失在了雨幕中。

        「总有人行事低调，就像现在的王动。」

        而兰丫一如往昔地热情待客，可偏巧因为大雨，店里没其他客人，于是少了参照物的蒋迟就误会了少女，玩笑开得重了点，便得罪了少女，她不知蒋迟的份，顿时翻脸。不成想蒋迟一提起我来，少女态度立刻大变，殷勤之极，却是打探我的消息，等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