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笑：「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乃是我书生本色，江湖本就是江山一隅，我清楚明了，何足哉！」

        「这倒也是。咦，你怎么知他是剑仙？」少女这才转过来，惊讶地问。

        兰丫心不在焉地摇摇，却鼓动我：「大哥哥，你要离开京城？京城不好吗？我听邵爷爷说，你文章写得好，城里许多大人家都要请教书先生呢！」

        少女柳眉轻蹙，不解：「他？怎么啦？」

        不待少女发怒，我偷偷一指正挑门帘而出的邵老：「京城里的景物咱有的是时间去看，可眼下一件趣事却不可错过，看到那位老人家了吗？」

        兰丫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得意，大眼睛火辣辣地望着我：「大哥哥，你……冬天还能来吗？冬天就能吃到我家的羊杂火锅了。」

        「那咱们还不赶快跟上去？」少女急。

        「嗯……大概是一年前，对，那也是个大热天的下午，邵爷爷被我拉进店里，以后，他每隔两三天就来我家坐坐，夏天喝酸梅汤、冬天吃羊杂碎的火锅，这可都是我家拿手的绝活呢！」

        替你易易容自然是最方便的办法了，可这么一来，恐怕这对兄妹的疑心会更重。当然，让她换上男装也是个好办法，可这总要让她自己说出来。

        于是我并没有答，反而唤来了兰丫，在少女迷惑的目光里，我开始问她有关邵老的事情。

        「姑娘习过剑术，当知世上有剑仙，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而这老者正是一位出世的剑仙！」

        大概是想起我这一打扮不像是个缺钱的主儿，又忙改口：「也有好多上京赶考的读书人在京里一住就是好几年，我家附近就有人出租房子给他们哪，我爹也说过，我家后院空着的那间屋子也该租人家了。」

        那少女听兰丫说得热切，本就有些不豫，再看我沉不语，似乎心有所动，更是蛾眉紧锁，脸色变了几变，正想说话，却见我给她使了个眼色，才

        「那邵老住什么地方？」少女问。

        「邵爷爷当然不是本地人啦！」兰丫漫无机心地，或许在她的心里，还清晰地刻着我施展不动明王心法时的潇洒风姿，让她下意识的对我毫无保留。

        兰丫的话竟一时勾起了我思乡的情绪，冬天，竹园也会支起丹甑，上一锅热气腾腾的八珍火锅，大家围坐在一起，放浪形骸，其乐。可看皇上眼下的架势，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到那魂牵梦绕的江南！

        书生轻蔑地「哼」了一声，少女却白了我一眼，不满地：「你干嘛要向他歉？」

        「你看那老者，寒暑不侵，分明练有上乘的内功。」

        冒失地去问他，他岂肯承认？自然要偷偷找到他的居所，一探究竟了！」

        少女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就连那书生都下意识地往院外望去。

        「啊？！」少女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就想冲过去，却被我一把拉住，薄薄的夏布遮不住藕臂的圆腻，竟让我迟疑了一下才放了手，解释：「你这么

        少女若有所思，书生闻言却是一怔，沉声问：「你一举子，如何知这等江湖事情？」

        「法不传六耳。」我凑近少女，她个只比我矮两指，我甚至连腰都不用欠一欠，她宛如瓷一般光白皙的脸颊就近在眼前，而从她衣领里散发出的幽幽香气更是似曾相识，略一思量，就晓得这是六娘用过的京城同心堂绝品香水儿的味儿。

        「那……你说怎么办？」少女忍着笑，可眉眼却都弯了起来。

        「我自己也不晓得……」

        我心中忽地一动，是呀，住在白澜那里当真拘束得很，而且宜的态度颇为暧昧，时间长了，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事儿；况且一旦我接替白澜的职务，自然少不了上京述职，总住别人家里恐怕不妥，莫不如在京里购上一宅子，与已方便，与人方便，也让皇上安心。

        「姑娘若是这么出去的话，后不跟着一队登徒子才怪，别说是剑仙，就算是个聋哑之人，也从别人眼神里看出问题来了。」

        「他是你哥哥嘛！」我笑，随即压低了声音：「没准儿就成了我的大舅哥也说不定，现在不和他套套近乎，日后岂不要找我麻烦？」

目光，拱手对那书生：「方才言语或有得罪之，赵兄且多包涵。不过，令兄妹非是凡夫俗子，行事特立独行，而在下也是情中人，事不计谤毁，大家又都是外乡人，何不交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