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扬州繁华，可它是个通商口岸，日后必得发展，不仅眼下织造有利可图，就是秦楼在松江也能立足赚钱。大姐，小妹有个想法，沈园和秦楼共同出资来组建松江织造和秦楼松江分号，互为奥援，如何？」

        墨夫人喜：「我也正有此意，只是怕累着了妹妹……」

        六娘微微一笑：「大姐若是恤我，干脆就搬到苏州来吧。」

        墨夫人说已经住惯了沈园，不想再挪动地方了。说话间，她脸上虽然还是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可眸子却是一黯。

        望着她鬓间银丝，我心一阵辛酸。每次回到扬州，我都劝五位师娘搬来与我同住，可她们都说沈园有师父的气息，心灵有所寄托而不忍离去。我也知，五位师娘其实并不缺钱，停了义庄，就算把田租减低一半也足够维持她们的生活，只是为着师父能在天国活得平安，为着她们视如己出的我，才让她们忍受了赚钱的种种辛苦而劳心费力。

        几人大致勾勒了一下方案，见天色已晚，师娘们起告辞。送走师娘，六娘却故意放慢了脚步等着我回来。

        「动儿，扬州那边定是出了大事，不然大姐她们不会这么急着往回赶……」

        「我知，可沈希仪已经把剿匪的队组织完毕了，大后天就要在金山卫集结，我已经来不及回扬州了。」我拉着六娘的胳膊央求：「干娘，你也知大师娘她们虽说都有一武功，可都不谙世事，无瑕、萧潇她们也是如此，而宝亭虽然通晓商贾之事，但宝大祥一案余波未消，官家可能惟恐避之不及……」

        「你呀！」六娘轻叹了一声：「也不知我李六娘到底欠了你师徒什么？！罢了，干娘就替你走一趟扬州吧。」

        「好干娘。」我计得售，自是喜出望外，倒是六娘听了这句亲昵的话，却突然肃容，一指点在我的眉心，：「你这张油嘴，不知要害死多少人哩！」见我愣住，她轻轻挣脱了我的手，忽又嫣然一笑。

        望着六娘远去的背影，我的心竟依然在怦怦直：「干娘她好过分，竟然对干儿子突然袭击，使出惑心术这等家绝学来，也不怕我反击，弄出个天雷勾地火来。」扭却见不远无瑕正若有所思地望着我。

        「要死的，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也不披件大衣？」我赶忙跑过去把大衣解下披

        在了无瑕上，无瑕这才回过神来，顺势偎在我怀里，颇有些担忧：「爷，你非要亲自去剿灭宗设吗？」

        我点点，一边拥着她向屋里走去，一边解释：「倭人不比中土的江湖人，不是急了眼，江湖人轻易不会招惹官府，可倭人行事则毫无顾忌，一旦知那日帮宋素卿对付他们的是我，他们才不会我是不是官呢！只有把他们彻底消灭，竹园才安全。再说，」我嬉笑：「你和玲珑把那副诰命死活让给了萧潇，老公的也不能让你们没有霞披凤冠穿呀！」

        「宁愿不要什么诰命不诰命的，只要爷平平安安。」无瑕有些哽咽。

        「你爷是个长命百岁的主儿。」我笑，沉一下，有些歉然：「无瑕，倒是这番风波让我无法带你去泉州，只好日后还你的心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