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个劲儿地磕。

        「丁聪贵为浙江布政使，是从二品的朝廷大员，对付他绝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这代价可是很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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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卷・第一章】

        第十三卷・第一章

        天气虽然还是那么寒冷，可风已不再是刺骨的凛冽，路上的行人多起来，浪子的心也萌动起来，秦楼重又生机盎然。

        「春天快到了嘛！」

        「江南春来早，以往在京城的时候，还要等个把月才能感受到春意呢！」快活楼上，杨慎淡泊面容下隐隐动着一丝忧伤，再过几天，他就要离开苏州奔赴云南谪戍之所了。

        京城？这几日秦楼已经接待了好几位进京赶考的举子了，想到今年的大比自己九成九要放弃，心中竟对他们生出几分艳羡来。

        「别情还没有去过京城吗？」杨慎察言观色。

        我苦笑着摇摇：「恐怕还要等三年呢！」

        别人求金榜题名，而眼下的我却避之惟恐不及。进士乃国家官僚制之本，不仅卿相皆出于此，就连七品父母官大多都是进士出，只是一旦榜上有名，朝廷便重视有加，行止往往不由己，远不如眼下在苏州个推官逍遥自在。

        「少年刚，刚则易折，晚三年未尝不是好事。即便是现在，别情你都有些锋芒毕了，官场上毕竟讲究中庸之。」

        杨慎心中该是感慨万千，在和我现在一般年纪的时候，他已经是状元了，可刚直的格终于让他尝到了皇权的威力和人情的淡漠，虽然已经看淡了人生，可面对和他当年颇有些相像的我，他还是忍不住规劝。

        「升庵公的教诲我定铭记在心，」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就像江湖一样，官场不是我久留之地，我不会非要等到功成退，倒是晓生公给我找的差事，叫我罢而不能。」

        「晓生？」提起这位挚友，杨慎出了会心的笑容：「他是有名的缠人鬼，被他缠住了，可有你的好看。」

        「……？」

        「这些年他在官场韬光养晦，传说自然就少多了，难怪你不知。就拿他的那段姻缘来说吧，他是个世家子弟，自然沾染些风习气，正德六年会试过后，大家都在等消息，只有他

        和另外两人天天走章台，结识了京中名薛花儿，便缠得她没一刻的消停，还与薛花儿的老相好让栩王爷打了一架，后来知随王爷进京的宜郡主是个大美人，又缠着王爷要娶人家妹子，结果真是大登科后小登科，辛未年那科，数他境遇最奇。」

        竟是这样？眼下的白澜早没了少年的浪与风，再想起昨天接到的他的书信，里面隐隐透出来的那颗疲惫之心，或许若干年后的我也是如此吧。

        心情郁闷地回到秦楼，刚进大门，迎面正碰上李思和苏瑾，苏瑾淡淡地笑着，彷佛早来的春风化了她往昔的冰冷；倒是李思的狂傲之色却不见了许多，见到我之后，他的神情才陡然飞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