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幻想这一切都是苏瑾在骗我，她只是因为没脸对我而炮制了这些谎言，然而就算我把脚步放得一慢再慢，后也没有传来苏瑾焦急的呼唤，也没有听到苏瑾压抑的哭泣，我知，或许，苏瑾所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真个离别难，不似相逢好。」离别是难，可相逢真得就好吗？我满心的苦涩。

        和苏瑾的相逢完全完全变成了一出戏，只是女主角却没有按照我一厢情愿写就的剧本照本宣科的演下去。

        竹园里的众女不知究竟出了什么事，看我铁青着脸便没有人敢来打扰我，就连一直对苏瑾颇为好奇的解雨也老老实实地不敢往苏瑾的屋里去，直到我说你们去看看苏瑾吧，她病中需要人关心，众女才涌到苏瑾的屋子里去探望她。

        眨眼间院子里只剩下我和萧潇。「主子，有气您就发在婢上吧，别憋坏了。」萧潇温柔地注视着我，显然她已经知苏瑾的心思了。

        「她为什么背叛我？难真是我教坏了她？」

        「婢子也不明白。」萧潇摇摇：「婢子问过冀小仙，她说就在主子离开扬州两个月后，苏姐姐就开始偷偷与男人约会，平日与她相知的人都知，只是瞒着老鸨，而她说出去散心找主子，似乎也是因为她怀了孩子怕老鸨知，想在外面把孩子偷偷生下来。」

        我默然，难真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只是慕容千秋那么明的人，岂能容忍苏瑾这般胡闹？可冀小仙的话已经印证了苏瑾所说的一切，我本没有心思去揣摩扬州发生的那一切，只知苏瑾已经不是我心中那个苏瑾了，于是一阵悲哀弥漫在我心，就连和萧潇久别重逢似乎也提不起我的兴致：「走，去飞燕阁吧。」

        六娘心怀锦绣，离开苏州仅仅二十天，飞燕阁已被她指挥修缮得焕然一新，还没开业，大门口已经有不少过路人在指指点点的了，就连去对面快雪堂寻欢的那些豪客也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

        院子里百多号姑娘丫鬟和老妈子正兴高采烈地打扮着飞燕阁，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这让我想起三日后就是秦楼开业的好日子。

        姑娘们并不认识我，只是见到事的高七毕恭毕敬地跟在我的后，便唧唧喳喳猜测起我的份来，不时从姑娘堆里飞出暧昧或者放肆的笑声。

        「请帖都发下去了吗？」

        「大哥，按照您拟的名单，都送去了，只是白知府和城中几个大老那里，六说还是请您亲自去一趟的好。」

        我「噢」了一声。古人云：「居移气，养移」，果然如此。短短两三个月的功夫，高七就彷佛脱了胎换了骨，人越发油光水，办起事来也越发伶俐了。

        我问姑娘的房间都分好了吗，没丫老妈子，高七回都已经安排好了，孙大家住停云楼、苏大家住爱晚楼、庄姑娘住牡丹馆、冀姑娘住章华台，这四大牌每人三个使唤丫并一个老妈子伺候着，其他姑娘也都各有安排。

        提起苏瑾、孙妙这几个名震江南的名，高七忍不住眉飞色舞起来。

        「不妥，」我一皱眉：「苏、孙二人乃是客卿份，不宜久居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