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娘意外的瞥了我一眼，「王法？哈哈，在太湖哪里有什么王法？我若学艺不，焦、孟会跟我讲王法吗？！」

        我知太湖天高皇帝远，王法在这些江湖人眼里恐怕比张纸强不了多少，而我自己也换了一个假名，就是想在太湖快意恩仇。

        不过听到梅娘的话，再看李六娘浑不在意的越过地上的死尸，袅袅走到我的面前，我脸上忍不住出一敌意。

        「公子有慈悲心，」李六娘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脸上的变化，将背转过去大吐特吐的庄紫烟搂在怀里，淡淡的：「不过对付十二连环坞的恶人却不必容情，他们每个人上都是血债累累。」

        她一指地上的孟子悠，「像他在皖北打家劫舍的时候，手上绝不会少于十条人命，杀了他那也是罪有应得。」

        「六娘对江湖倒是很熟悉呀。」

        我的话充满了讽刺的味，连梅娘听了都是一脸的怒容，李六娘却似浑不在意，微微一笑：「太湖呆久了，江湖自然也就熟了。」

        抚着庄紫烟的背，又：「就像孟子悠和焦无咎，摆明了是来闹事的，不过你想问出幕后的指使，那是白费功夫。怎么说两人以前也是横行皖北的大盗，骨还是蛮的。」

        她犹豫了一下，微微笑：「其实，我早知焦孟二人的份，能在太湖兴风作浪的，除了十二连环坞，还能有谁？」

        说着使了个眼色给梅娘，见梅拎起焦孟二人的尸出了青紫别院，她解释：「梅娘的相思红虽然见血才封，但尸还是要尽快理，免得伤及无辜。」

        想尽快消灭证据才是真的吧，我心中暗忖，不过听她话里的意思，应该对十二连环坞有相当的了解，可她为什么没有一丝惧意，难秦楼的实力足以和它抗衡不成？

        是魔门？还是十二连环坞真的分裂了？

        一丝疑虑在我心转来转去，看六娘怀里的庄紫烟脸色渐渐恢复了红，还偏过脸来偷偷看我，我突然问：「十二连环坞是不是最近才开始扰秦楼？」

        六娘点点，眼中过一丝疑色。

        攘外必先安内，十二连环坞果然想安定自己的大后方了。不过，它为什么不采用袭击春水剑派的方式呢？是它看轻了秦楼，

        还是另有原因？

        「紫烟应该是第一次见到杀人吧，」她的模样就像是在苏州初次杀人的萧潇，「想来以前秦楼和十二连环坞就算有冲突，也不会这么激烈。」我解释。

        「公子目光如炬。」六娘眼中的疑虑换成了赞许，「秦楼的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十二连环坞眼红也不奇怪，只是它一直想买秦楼，最近却不知为何转了了？」

        「那牡丹阁呢？」

        「我不知牡丹阁的底，和它斗了十几年，斗的并不是江湖功夫。」六娘嫣然一笑，竟是风情万种。

        【第三卷・第四章】

        第三卷・第四章

        进了紫烟的房间，六娘便吩咐她倒茶。紫烟的茶艺远胜双成，想来六娘说得没错，秦楼并不想靠自己的拳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