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视。

        颜铁居高临下，下睨文渊，文渊微微抬，昂视颜铁，两双眼神对视之下，颜铁忽然大喊：“你在看什么──你已经命在旦夕了，你死定了！”

        文渊一声不响，眼神没有些许退缩，灼亮如焰。

        不知为何，颜铁渐渐感到不安，烦惧于文渊的眼神。他咙咕隆发响，语调狂异，低声：“死到临了，你……你还在逞什么威风？”

        文渊仍不作声，眼睛像是锁住了颜铁，眨也不眨一下。

        铿啷、铿啷……颜铁举起了右手，手指关节僵地扭曲着。

        “你──不准再看我！”

        一声嘶哑的嚎叫，紧接着鲜血飞溅。在那一瞬间，颜铁的食中二指，指尖沾满了血污，已戳中了文渊的双眼。一出一收之后，文渊闭上了眼睛，睫下血线缓缓而，眼没有受伤。在他的双眼被戳中时，他完全没有阖眼的念。

        紫缘、小慕容和华瑄，心同遭震惊。华瑄睁大眼睛，大声哭叫：“文师兄──啊！”

        小慕容咬牙切齿，只恨说不出话，眼眶已然泪。紫缘神色茫然，静看闭着眼睛的文渊，颤声：“渊……”这时骆金铃已穿好衣物，重握弯刀，见到颜铁骤然下手，竟也感震慑，内似有一阵寒栗。

        颜铁放声狂笑，声嘶力竭地叫：“你再看吧，再看吧！炳哈、啊炳哈！臭小子，你瞎了，你瞎了！”

        狂笑声中，文渊微微一笑。这闭目微笑的姿态，竟似莫名的悠闲。

        骆金铃注意到了他的微笑，开口大叫：“颜──”刹那间，文渊飒然立起，双掌一朝天，一面地，陡然回转而抱，虚空持圆，瞬时真气广佈，已然封住颜铁周，紧跟着掌影疾展，如云如水，如风如烟，万象纷呈，又似虚无。

        颜铁骤然感到入虚无，飘飘，有如酣醉。突然间，子晃了一下，猛地醒觉，继而间一热，鲜血大口狂。他惊怒交集，疾退三步，拉开距离，一站定，脚步竟尔不稳，内伤已经不轻。但见文渊负手而立，口伤鲜血迸涌，却非黑血，衣衫尽红，脸色苍白之余，却是神情淡然。

        颜铁咳血几下，低声：“你……你还能出手……”文渊

        ：“是阁下给我的时机，无话可说罢？”颜铁一抹嘴边鲜血，：“为了这个时机，你连眼睛也不要了？”文渊微笑：“眼睛我当然想要，可惜当时内劲积蓄不足，恐怕伤不了你，只有大局为重了。”

        颜铁还说话，突然一惊：“我刚才……抹了嘴边的血？”他慌忙举手，双掌摸着脸，确实摸到了肤。

        文渊举起右手，铁面已在他手中。他缓缓地说：“虽然我看不见了，不过我也知你的脸，是什么模样……”颜铁呆住了，一转，再转，三转，看见了紫缘的惊愕，小慕容的嘲弄，以及华瑄脸上不可置信，似是痛恨、又似难过、而绝大分是失望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