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上午也有些微微的寒冷，唐媚儿不由得抱紧了肩膀，孙成上细心

        地发现了妈妈的不适，张开手臂将她搂在怀里。

        「真是的……都九点半了，还不开门……」唐媚儿嘟哝。

        「垄断企业都是这样……」孙成尽力搂紧唐媚儿，试图让她不那么寒冷。

        突然有些伤感，两人一时无言。这时前面一对引了他们的注意力。那个长

        发及腰，如同乌黑的瀑布般的女子低着，声音有些哽咽：「阿荣，你别卖姐好

        不好……姐舍不得你。」

        「吵死了。」她边的年轻男子不耐烦地喊：「我大学就要毕业了，还要

        你干什么？」

        「姐还可以继续卖淫的……每个月也能挣点钱，你看，都够供你上大学呢

        ……你刚出社会的时候有点钱补贴也不错……万一找工作不顺利，姐也可以帮你

        一点。」女子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凄楚。

        「闭嘴。就靠你卖淫能挣几个钱？现在有钱的人哪个家里不是养着几个

        隶的，谁会嫖你这种贱货。嫖你的都是些穷鬼民工，不如干脆一次把你卖了。」

        男子的声音越发不耐烦起来。

        「姐不贱……不是为了供你念书，姐也不会女的。」女子抽泣起来。

        「是啊是啊。现在我读完了，你也该死了吧？」

        「姐死了谁陪你爱啊——阿荣……」

        「我找得到女人！不用你心！」

        「呜呜呜呜……」女子哭得越发伤心：「那你不要把姐的也卖掉好不好？

        让姐的陪着你行不行？」

        「我只要钱！只要钱！你的嘴我已经腻了！」

        「呜呜呜呜……」女子绝望地低着哭泣，着的光的背随着哭声一阵

        阵抽动，孙成看着心里不忍，冷冷地说了一句：「年纪轻轻地又不是等着钱用，

        干嘛要卖你姐？」

        「关你什么事？」年轻人转过，愤怒地看着孙成，唐媚儿这才看到他的相

        貌，清瘦而苍白。衣服也很破旧，看得出来一直过着贫寒的生活。年轻人愤世嫉

        俗地看着孙成，冷笑：「你不也是在卖自己的女人吗？有什么资格说我？我他

        妈

        的不愿意在受穷了！凭什么那么多人顿顿吃肉，老子只能吃青菜？凭什么那些

        人一个个都拿着桔子手机，老子只能用公用电话？凭什么那些人不读书，花钱就

        可以拿学位，老子学得再刻苦也因为没钱送礼被老师穿小鞋？」

        孙成一下子呆住了。年轻人发出一阵瘆人的笑声：「把她卖个十来万，老子

        也可以换一行……，谁他妈的愿意每天被人看不起。」

        一时间空气都仿佛凝固，只剩下年轻女子丝丝缕缕的抽泣。孙成张口结，

        呆了半天，正想说点什么，被唐媚儿拉了拉衣角。转过看见妈妈哀求他不要争

        吵的眼神，孙成心一，摇了摇，叹息了一声。

        「阿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