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沙场征伐，养出了与常人不同威严和气势，一声呵斥，阿四三人便觉得心惊肉，升起一种惊怖的感觉，竟果然不敢高喊出声。

阿四已经被当初总是突然冒出来的夺去自己车夫权的灵元锻炼出来了，乍一见这来人，倒没害怕，很冷静地再一次问什么人，并且让他让开。

“多谢，不用。”顾十八娘笑。

顾十八娘这才觉得吐出一口气，子放松下来，伸手抚了抚面颊，只觉得微热。

拐进巷子口，她才掀起车帘看了眼，信朝阳的车在巷口略停，似乎是确认她到家了，才缓行而去。

而自己与他生命里，只是一粒微不足的尘埃，伴着他随意的一扫，湮灭在黄土中。

“不借也成，反正这里已经暂时不会有人打扰。”他说，略沙哑的声音里透出自信，一面对张口要嚷的阿四三人低声喝了句住口。

那时的他已经不需要再隐瞒自己真实的一切，那些束缚他的绳索已经被他隔断扫空，那个他恨的却不得不卑躬屈膝的人也已经埋入黄土中，他功成名就，天地之间，肆意纵生，浩驰骋，势不可挡。

顾十八娘的子便再一次僵起来。

“沈少爷请说。”她淡淡说，一面轻轻抬手，“你们且退开。”

车猛地停了。

对她的态度沈安林似乎已经习惯了，闻言反而笑了笑。

自从那一次桃花观后，他们再见面总觉得有些别扭，信朝阳也不似以前那么说话随意畅，他们的对话都变得简短，而且二人都察觉这种变化，于是便更觉得别扭。

她抬手在自己脸上拍了下。

“什么人？”阿四不悦的声音响起，还有车外坐着的两个侍女的斥声。

顾十八娘知，这种气度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随便见到的。

第174章雷响

看着车角下挂这的灯笼映照着姑娘忽明忽暗的脸，沈安林伸手一撑，坐在车架上，与她近在咫尺。

但这只是她的外表，她的内心定然如同这一双幽潭般的双目般深不可测，沈安林与她对视一刻，嘴边浮起笑意。

阿四与侍女立刻领命忙站到一旁的墙角下，屏气噤声。

对于自己这突然的动作，这姑娘神情依旧，就如同一个木人一般，无知无觉。

“顾湘，借一步说话。”来人低声说，一面微微掀起一点斗篷帽。

似乎不太对劲……

下下颌，微微转开视线，并没有回答。

顾十八娘垂下车帘，车缓缓而行，虽然她没有回看，但也感觉到信朝阳的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而且似乎有视线透过车厢落在她的背上，她不由坐直了子，带着微微的僵意。

顾十八娘掀起车帘，见两边高高的墙下，走出一个人影，宽大的斗篷将他整个人都包起来，看不清形容。

“沈少爷，”她缓缓开口，“我们有说话的必要吗？”

顾十八娘形微动，神色无波，看着眼前这个高瘦的人，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散发出一种让人惧怕的威严和气度。



那一世，她只有幸见过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就是死的那一刻。

信朝阳没有再说话，只是笑了笑，顾十八娘也不知说什么，二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便又转开。

“我送送顾娘子。”他转开话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