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他辩得哑口无言，我就知他肚里没多少墨水。你真厉害

        啊！」王行之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苏蘅越发感到不快，心里像被针扎

        了一下，有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眼，焦灼难受。「听说他们三班的语文老师很有才

        华，很有个，人送外号黑玫瑰，美丽泼辣的很呢！」

        「哼！你们男孩子就知看美女，老师都不放过！」

        「哈哈，那次疯子上音乐课时，还偷看陈老师出的呢！」苏蘅听见王行

        之咕嘟喝了一口水，「差点让老师发现，脸吓得都白了。手紧紧的抓着我的，

        乎乎的都是汗！」

        「呵呵呵呵，活该！你们校队的都是色狼！」女孩子动听的笑声在苏蘅听

        起来，那么刺耳，那么尖锐。两个孩子在房间里叽叽喳喳地说话，不时的就爆发

        出一阵无拘无束、发自内心的愉快笑声，苏蘅间或还听到王行之喝水时牙齿磕碰

        陶瓷杯的声音和水进咙的汩汩声，两人没有谈情说爱，看来儿子没有早恋，

        这使苏蘅松了口气。

        接下来，他们的话题转到了社会里的趣事，议论着某个他们不喜欢的人物。

        苏蘅静静听着，有些发麻了，她轻轻活动了一下。只要通过只言片语，苏

        蘅就发现他们对一个人最刻薄的评价就是——「太虚太假」。凡是被他们

        上这一帽子的人，他们说起来都使用最轻蔑的口气，最刻薄的形容词。偶尔

        他们对某个人某件事看法也会发生分歧，但更多的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附和。

        显然地，他们二人已不止一次在一起这么密切交谈了。苏蘅可以从两个人的

        谈话中，领略到男女之间洋溢着对对方毫无保留的信任。坦诚相见的欢声笑语更

        响了，像一窝被关着的白鸽子纷乱地拍打着翅膀，脱着翘首待飞，嘹亮的鸽哨

        响彻着，它们迫不及待的离了牢樊，展开了白翅，扎进一望无垠的自由自在的碧

        澄天空。

        苏蘅边听着心边沉下去，王行之从来也不曾在她面前这般谈笑过，这般肆无

        忌惮的放开心交过，儿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世界，有了自己的圈子，有了要

        让她思考一番的观念，不像以前一样，天真无

        邪，纯净透明，对她毫无保留，毫

        无隐藏。苏蘅想着，无比怅惘，心里失落极了。我是他妈妈，我是他妈妈——为

        什么，他宁愿跟别的女同学的说，也不愿和我说呢？难我的还不够，还不好

        吗？

        苏蘅患得患失，有一要冲进去质问王行之的冲动，但当她感到王行之房里

        突然安静下来，椅子咔咔移动时，却惊慌失措的站起，像贼一样从隔房间逃向

        阳台。苏蘅恨今天的自己，恨自己的迟疑，自己的弱，自己的腼腆，自己的羞

        涩。我应该正正当当走进去，大大方方问好的。她靠在贴着冰凉瓷砖的墙上，

        心咚咚得厉害，她听到脚步声走向大门，听到王行之说话声，探想要透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