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一顿，睁开了眼睛，坐直转望着春娘。见她也看着自己，神情里有些不确定，但更多的，应该还是担心，小乔看了出来。

她的手腕生出新肌，难免就开始发，加上浴桶里热气氤氲，倒也不是在骗她。

“……女君，有句话，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她几乎是用耳语般的声音，在小乔耳畔问。

春娘的声音贴着小乔耳朵，传了过来。

“女君……”春娘望着她，轻轻叹了口气，“那个人，确是婢想的那位公子吗？”

她洗澡异常勤快，这两年来，即便是这样的严寒冬天，只要平常在家有条件，必定两日一大洗。刚开始的时候，春娘对她这种突然变得异于平常的沐浴习惯感到奇怪，后来渐渐也习惯了。反正乔家家大业大，不过是让厨房多烧几桶热水的事罢了。

小乔望着她充满忧虑的一双眼睛，迟疑了下，俯到她耳畔低语：“春娘放心，他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

春娘愣了，神色变得更加忧虑。

“他攻下石邑的那晚，曾来见过我，我以为他是要问我当日被掳的经过。他当时若问，我也说与他，但他没问，我便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小乔摇了摇。

“魏侯，他知这事吗？”

“但愿事情就这么过去吧……”

春娘出神了片刻。

小乔闭着眼时，忽然听到春娘在耳畔低声说，便嗯了一声。

“婢总觉得那日在驿庭里骑劫走了女君的人，有些眼熟……”

她手腕上的伤，熬过了起初几天的痛楚之后，现在开始恢复，慢慢地褪去那层死，开始长出新的肌肤。医士每天会过来给她换药。昨天起不再用原来那种黑糊糊的闻起来有点臭的药膏，换成了一种白色的闻着很是清凉舒服的新药。医士说，这药膏有祛腐生肌的功效，据女君的伤程度，以他的经验推断，恢复的好，应该能生出平如同从前的肌肤，不会留下疤痕。

春娘立刻紧张了，慌忙捉住她手，在她伤附近用指腹轻轻

当晚小乔沐浴。

小乔靠在浴桶的边上，热水浸泡到了她口上方，水线随着春娘的划水动作微微起着波动，若有小轻轻吻她前肌肤，微带酥麻，她整个人泡在里，洋洋的，感觉着春娘用熟练又舒适的手法在帮自己着，舒服的快要睡了过去。

这里的浴房和小乔住的寝室相连，中间以一扇屏风相隔。春娘帮小乔脱去衣裳，扶她入了大浴桶，勒令她高举双手，手腕不准有半点沾，见她乖乖听话，这才满意地帮她洗着长发。

小乔见她忧虑，两只雪白膀子抱住了她的脖颈，鼻里哼哼地撒起了：“春娘，我手腕好，我好想抓啊……怎么办……”

春娘几天一直在为这个担心，唯恐小乔原本漂亮的一双玉腕留下伤痕迹，听医士这么说，才松了口气。

真真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小乔确定，这辈子自己边只要有春娘在，她就算没手没脚了，也照样可以过的非常舒服。

刘琰在乔家住了多年，后来虽离开，也几年过去了，但一个人的形貌特征，就算随着成年有所改变，大总是维持不变的。春娘能认出来，也属正常。

她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