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什么是黑暗，因为我一直生活在黑暗的夜幕下。可是我不知什么是

        光明。还有，什么是曙光？什么是名字？黎明说自己的名字是黎明，可是我从来

        没有想过，名字是什么意思。

        儿又艰难地开口了：「我就要死了……得赶快把我们的故事讲给你听。

        ……你在上面是主人的杂役，……我是主人的。有一天你看到了我，偷偷跑

        来说你以前就认识我，一直很爱我……」

        儿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我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剧烈地抽搐着的，试探

        着用手去轻拍她的口。手掌摸到她高耸的房，柔而冰凉。

        儿艰难地呼了一会，努力说了下去：「我知，你认识的大概是前一个

        我……我问你，爱是什么意思，你说你不清楚，就是一种感觉而已。你给我讲了

        日出，讲了黎明，讲了破晓……你说一定要带我看看那些景象……你还给我起了

        名字，你说黎明时分的珠很美，就像我一样晶莹闪亮……于是就叫我儿。」

        她说的，我大半都不懂。原来是我给她起的名字。可是，名字到底是什么意

        思？

        「你偷偷计划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带着我看到了日出。――真的

        很美，谢谢你……我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你，你就被主人发现，带走理了……」

        原来那个我已经死了。

        「……我被主人带回去，主人切除了我的手脚，说这样我就不能乱跑了。

        ……我就被主人成了一个玩。过了不久，主人玩腻了。最后主人把我打了一

        顿，丢到他养的那些大狗中间，让我和那些狗交……那些狗……交的时间太

        长了，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就在这儿。」

        我这才注意到她光秃秃的大中间，生官已经豁开了一个大口子，沾

        满了凝结的血块。

        「这样很痛吧？」

        「不痛。主人买我的时候就是为了待取乐的，用手术和药物降低了我的痛

        感。」

        「哦……」儿的话虽然短，但是一大半我都不懂。

        儿一直在看着我，静静地等待我的思考。良久，她突然轻声：「破晓

        ……你能不能……吻我一下。」

        「吻？是什么意思？」我疑惑地问。

        「就是用你的嘴……碰一下我的嘴……自然人用这个……表示爱。」

        「哦，可是――什么是爱呢？」

        「我也说不清楚。你说你爱我，你说如果我也爱你的话，想吻我一下――就

        像自然人那样。可是我一直不知爱不爱你，现在我终于知了。」

        「哦？你知了？那你告诉我行么？」

        「我还是说不清楚，只是在你带我看了日出以后，被主人带走理的时候我

        看着你的眼睛，你那么欣喜，我知你是因为带我看到了想看到的东西欣喜，完

        全不觉得要被理而难过。可是你很难过，我知是因为再也看不到我而难过。

        ……我就是在那时候知了……我爱你。」

        我还是不太明白。迟疑地凑上前去，用自己的嘴碰上了儿的。她的

        还是那么柔，却比刚才更凉，像是一块冰，还在剧烈地哆嗦着，带着一烈

        的血腥味。

        「谢谢你。」当我离开她的后，儿满足地微笑着，眼睛里装满了我看不

        懂的神情。她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团的血块从嘴里和鼻子里涌出来，明亮的眼

        睛慢慢地黯淡了下去。

        看样子她就要死了。我第一次因为一个同类的死亡感到那么难过。心里填满

        让我很难受的感觉，后来黎明告诉我，那叫「悲伤」。

        「只可惜……我们为了躲开主人的守卫……到得晚了点……没看到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