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染没听懂，“谁？”

他不是一直对我爱答不理的吗？

也许李信“刀子嘴豆腐心”？

张染平静地看着江照白。

宁王凉凉，“你们看着办吧。什么刑什么毒之类的，随便用。我只要他能说出个章程就行了。”

李晔无言半晌：他二哥随手就给了他……他可以理解二哥对他暗地里的关心之情……但是二哥没想过得罪翁主的后果吗？

下属说，“那人才从鬼门关救回来，恐怕不能来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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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无表情地看眼李三郎，冷笑一声，过他往前走了。

江三郎垂眼，“臣不敢瞒殿下。程家军的话……那对方冲的人，可能是臣。”

李晔定定神，说，“是二哥给我的。”

江照白无言，算是默认。

宁王妃闻姝在一边蹙了下眉，却并没有说什么。她夫君话里透出的凉薄残忍，让她有些不适应。但毕竟是她夫君，对方又是刺客，闻姝也没什么好说的。闻姝现在，正一边听夫君和江三郎说话，一边心里七上八下地等着妹妹回来。

李三郎正寻思着怎么跟翁主打个招呼，闻蝉就先盯着他手里的药瓶，问，“这个怎么这么眼熟？”

这时候闻蝉也已经进来，她还没跟二姊夫等人打个招呼，就先听到了二姊的话。她愣一下，然后有些诡异的目光，就落到了江三郎上：程漪？程漪不是他的旧情人吗？程漪派死士杀他？还杀到了宁王上？

侍卫迟疑着说，“就是对方的武功，有点江北的路子……”

“三郎，你在笑什么？”一旁事见这位三郎捧着药瓶，时而若有所思，时而角出笑，这么半天了，一直没回过神。

李晔抹了下上翘的嘴角，把自己平时的温雅形象摆了出来，“没什么，我们接着说……”

闻蝉：“……”

宁王淡声，“能不能答话？”

江照白在李信进来的一刻，在侍卫们向宁王汇报情况的时候，他站了出来，走得很慢，却走到正前，打断了他们的话。江照白向宁王拱了拱手，非常欠意地把侍卫不太方便说的话说了出来，“江北的路子，又训练有素，殿下应该与我一样，心里都有了底。对方恐怕是程家军的死士。”

李晔捧着药瓶，转个，却被后站着的舞阳翁主差点吓得跌倒。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有几分微妙，“恐怕是程家五娘子的人。”

闻姝倒是愣了一下后，从遥远的记忆中扒拉出一个人来，“程家五娘子，是程漪吗？”

李三郎生就一颗玲珑心，看翁主那副表情，心里一顿：这药粉，该不会是翁主给他二哥的吧？

他语气发凉，平平淡淡，其中寒意，非一般人不能听出。

李信过去时，宁王夫妻二人，正在厅中与江三郎说话。看到李二郎过来，侍女只是屈膝请安，并没有进去报一声，就打着帘子请二郎进去说话。厅中站着几个侍卫，在向宁王夫妻汇报刺客的事，“该杀的都杀了，逃出去的，属下派人也追回来杀了。属下惭愧，只抓住一个想要自尽的刺客回来。”

张染笑了一声，“很好。”

这么温柔的形容词，与李信挂上钩，李晔自己都抖了抖，甩掉一鸡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