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得了这般应允，我使劲点，却仍是力气稀薄。

        「好好好，娘这就去。」

        见娘亲如此不顾惜，我心中没由来冒出

        娘亲并未起离开，只听拂袖的风声响起，「吱呀——」，大门缓缓敞开，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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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气牵引内伤势，娘亲是知得一清二楚，只能轻轻抿了抿略显干涩的樱，玉手几经张开、握拢才终于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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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榻三日的躯并未沉溺休眠，没过多久，我便醒了过来。

        娘亲心疼不已，似是回忆起了什么难堪忍受的痛楚，玉手用力了一分，将我无力的手握紧，这才将微蹙的黛眉解开。

        娘亲听得此言，琼鼻微缩，美目中重泛泪光，螓首轻点，温柔回应：「娘答应霄儿，不会再哭了……」

        我暗叹果然，娘亲武功盖世、绝艺超凡，又兼疗伤的冰雪元炁，都变得这般憔悴，定是数日里寸步不离地守在榻前才致如此弱质纤纤、惹人生怜，只微微念及那般场景，我便不由得心中一揪，心疼地说：「娘亲肯定很累了吧？快去休息一会儿。」

        一气，霎时牵动全伤势，痛苦呻。

        话虽如此，但她仍未放开我的手，冰雪元炁也在不停蹄地滋我经脉。

        随着娘亲的滋与顺气，我才淡去疼痛，却仍是气哼哼地威胁，没办法，娘亲太过执着，只能出此下策。

        「嗯。」

        以往眷恋惧孤，总想着与娘亲形影不离、相，但此时此刻我将娘亲从旁赶走，竟松了一口气，放心地闭上双眼。

        还未睁开眼，就感到了娘亲的玉手与我轻握，冰雪元炁如同滴滴涓渗入内，并未将我惊醒，也无一丝不适，恍若物细无声的春雨。

        「娘亲，怎能这般不爱惜自己……啊嘶——」

        娘亲不再坚持，起款款，虚掩上了正堂的两扇大门，走到东厢的房门，一只莲足踏入了东厢居室，又恋恋不舍地回望一眼，这才彻底入了屋内。

        娘亲慌了神，轻轻拍着我的口为我顺气，又忙不迭安抚：「霄儿别动气，娘这就去休息。」

        我的病榻放在正堂，下垫着柔舒适的棉褥，上盖着薄薄的被子，此时躯未复，倒有些沉重。

        随着内状况不断改善，我神智也恢复得更快，渐渐有余力思考询问其他事情了，便开口：「娘亲，孩儿死……昏迷多久了？」

        其实憔悴的泣容也不能稍减娘亲的清丽绝，依旧是世间无双的绝美仙姿，但我实在心疼难受，才这般说。

        娘亲微微颔首，关切嘱咐，「霄儿将眼睛闭上。」

        娘亲端坐在床前，但堂内昏晕，我目视不清，因此轻声说了句：「娘亲，孩儿看不清。」

        娘亲坐在床边矮凳上，已然恢复了神采，穿素雅白袍，端坐正经，再不能从仙容上找到一丝憔悴之色，青丝黛眉整整齐齐，美目樱水水，一如既往地光彩照人、倾城倾国。

        我听话地点，闭上眼睛。

        「已有三日了。」

        大门虚掩，堂内昏暗，方才动气之下，心神也有损耗，无尽黑暗中一睡意袭来，但这回我很清楚，醒来了依旧能够见到娘亲，便未抵抗安然睡去。

        她满眼都是险死还生的儿子，那欣喜、温柔、珍惜、关切本遮掩不住，让我极为心安与舒怡，静静地享受着母子温馨。

        娘亲无言，螓首微摇，温柔地注视着我，彷佛再也不愿意让我从她视野中消失，哪怕只有一瞬间。

        光亮拍击着眼，我缓缓睁开眼睛，右手微遮，两个呼后适应了光芒，才看清此时的情形。

        「娘亲若还不去休息，霄儿就一直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