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托辞，蹙了眉。

        季十八见了，：“师祖这回是真闭关。那蛟龙好生厉害，听说起先只师祖、陆华存还有周絮三人，勉强拖住了他。后来祝掌门与周前辈也来了，合了五人之力，战了整一日，才将之制服。这一战后，地下城损毁近半，想来再待不了人，摩罗教最后一点基也没了。”

        师无我稍松了口气，又问：“你方才说周絮？”

        季十八：“就是这位周姑娘，制服蛟龙后还与师祖战了一场，师祖虽胜了，却也伤了元气，才不得不闭关调养。”

        师无我奇怪：“她怎会与师父动手？”

        季十八叹气：“师父要杀玉楼，她却要保他一命。”

        师无我惊过后，却又觉得理所当然。玉楼一心为周絮着想，周絮也是同样，与玉楼手段是否卑劣并无关系。

        然而他心中最关心的仍是好友安危，：“神秀被关在哪儿？”

        季十八又叹气：“师祖说，按您意思，原本是要养在水缸里，奈何找不见那么大的缸，只好放在外边的水池里。池子虽然不大，勉强也够了。”

        他说到一半，师无我已无心再听。

        云上的二十年，他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无比熟悉，鞋也未穿，急奔出去，一路遇见云上弟子，见了他模样，尽皆瞠目结，忙低不敢多看。

        那池最宽也不过十丈，种了一池莲花，此时已开了小半。池水清莹，他一眼看不见什么，喊：“神秀！”

        这日风和气，池水忽起波澜，有细长条的黑影自水面下过，莲花簌簌作响，摇曳生姿。

        师无我听见个声音自水下传来，虽闷闷的，仍极熟悉。

        “……阿师别看我。”

        师无我吊起眉：“那时你就叫我别看，怎么现在又是这套说辞？”

        他极少对人发脾气，息神秀忙：“我是能回复人形的，但你若看了，来日便总会想见我这时候的模样。”

        师无我在池边坐下，脚自然垂落，撕下一截袖子，绑住自己眼睛：“我蒙了眼睛，看不见的，你别担心。”

        不能视物，他耳朵仍好用，听见什么破水而出，停在前。

        他没穿鞋，跑了这些路，到底伤了，有清水浇下，帮他洗去了脚上埃土。

        水是冷

        的，师无我不免瑟缩了下，发觉脚底又上一冰凉凉的物事。那物事竟似活的，蹭着脚底，坚的鳞片有时刮到伤，略有刺痛。

        他笑起来：“多久没见，你竟学会撒了？”

        对方伸他。许是因为是蛟形，那又细又长，上有分叉，扫过肌肤时，凉凉的怪舒服。

        师无我眯起眼，不再费心听周边动静，问：“那日后来发生什么了？”

        息神秀又了一会儿，才：“我变蛟形后，被怒火冲昏了，没了理智，险些伤了你。季师叔反应快，将你救下，陆姑娘也帮了忙。”

        “季师叔？”

        息神秀：“他说我父亲与他是同门师兄弟，若正经算，还要喊你一声师兄。”

        师无我想了想，倒也对，只仍觉得有些怪异，浑不对劲。

        息神秀又把后事说了一遍，与季十八所说并无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