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迟迟没有回应，他抬看去，正好看见对方睁着的眼。

        怎料季雍站在外，：“步天歌乃我云上秘传，昨夜季合真潜入我房中盗取，被我察觉。按例应面二十年，以示惩戒，然而他未得手，改为两年即可。”

        季雍功力通玄，年纪已然不小，但望之不过三十许人，肌肤光洁，不见一点瑕疵，当真似一尊玉人。

        季合真想过他会说什么，万万不曾想会是这句话，难得愣住。

        许久笑声才歇，他面无表情：“弟子对您也很失望。”

        季雍恢复了惯常的样子，：“你前阵子分心太过，对剑法修行不利。只是不想你近来仍毫无长进，心思全在别的上，”他眼神又冷了几分，略有不满，“为师对你很失望。”

        季雍与那两个弟子：“对外便说是走火入魔，需得静养，给他留点脸面。”

        季合真几乎要笑出来：“既然不爱，为何许我这些？”

        略带灰色，仿佛冬天落了雪的屋檐，静谧得有些过分。

        对方被弄疼了，也不过闷哼一声，任他施为，他平常冷得不像真人，床上竟也一动不动，没有一点活气。

        25、

        “师父对我可有爱意？”

        待独坐在房中时，季合真以手掩面，忍不住落下泪来。

        情是人之本，他也有，原本以为季雍那样人，是不会许他的，怎料无论他什么，对方从无拒绝。

        他仍不死心：“仅此而已？”

        季合真怒极反笑：“您锁骨菩萨的时候不曾说什么，现在才来置我，不嫌太迟了吗？”

        季雍这时竟叹了口气

        其中偶尔夹了几本房中术，他从前不会着意去看，此次想起师父冰冷面容，忍不住仔细翻看过一遍。

        第三日季雍却来了，见他坐在地上，便皱了眉，：“这几日没练剑吗？”

        季合真：“这算什么？前脚说我偷盗秘籍，后脚又把秘籍给了我，别人不知，你却知我本没什么，对这秘籍也没兴趣。”

        这双眼眸色浅淡，

        季合真情热异常，恨不得将他整个吞进腹中。

        云上非是门，因功法原因，也读书，季合真为中翘楚，读的自然更多。

        季合真动不了，临走前瞥了季雍一眼，面上出个冷讽的笑来，原本便过于锋锐的眉眼一瞬如出鞘剑。

        季合真如被冰水当浇下，情瞬时消褪殆尽，抓了件衣裳披上，问出了那个一直不敢问的问题。

        云上中，除了季雍，季合真不曾怕过任何人，此时站在原没有动，：“师父这是何意？”

        季雍不觉得如何，那两个弟子对上这笑，仿佛被一剑当劈下，吓了手脚，赶忙移开眼。

        前阵子的喜悦，这时忽然变作了高不见的大山，将季合真压得动弹不得。

        他彻夜未眠，第二日照常取了佩剑，出门练剑。

他一眼。

        季雍眉微蹙，似奇怪他为何问出这种话。

        对方抬手又放下，终是放任了他。

        看得越多，心中越热。

        两弟子听出内有隐情，却不敢多看多想，季雍见了，挥袖封了徒弟，：“带下去。”

        季合真得寸进尺，吻上肖想许久的。

        步天歌的确是中秘传，然而以他份，若开口讨要，对方想来会直接给他，何需盗取这种手段？再者昨夜发生了什么二人都清楚，季雍如此说，分明是随意找了个借口置他。

        他后跟着两个弟子，听了这话面面相觑，然而见主不曾改主意，只得上来一人一边，拿住季合真臂膀，压他往后山去。

        季合真大笑，直至笑出了泪。

        他一厢情愿了那么久，浑不知对方拿什么样眼光看他，也没仔细分辨对方待他是何种感情。

        季雍纹丝不动的神情，因这话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坐起：“你是我最满意的弟子。”

        季合真抱他在怀，无论什么，都得不来一点回应，渐渐焦躁起来，迭声唤着师父。

        又七天，他终于忍不住亵渎了师父。

        季合真不在意师父给他定下什么罪名，面思过更算不得什么，后山廖无人烟，他一人待着倒也清净。

        说完这句，再未多留。

        ――与平常所见一般无二。

        此时回想，其中也有自己掩耳盗铃的原因。然而假的终究是假的，揭开了外，其下的真相竟是丑陋不堪。

        季雍从袖中摸出一卷书，扔在他面前：“这是步天歌，好生修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