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羽已将饭菜放到桌子上,他并没有走,也没有问我好,而是站在桌边眼睛盯着我宣纸上的图画,眼睛亮的发光。
这世上有什么事情能瞒过沈浪呢,若能瞒过,也只是他自己不想知
罢了。
拿到孔雀翎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想,要是有朝一日我用他来对付沈浪,不知沈浪能不能躲得过去。
公子羽并非是怕我杀他,而是怕我轻而易举的看穿他的心思,因为他自己也明白,若要论什么心机伪装,此刻十个公子羽也赶不上一个王怜花。
沈浪不在白云山庄,今日来给我送饭的人是公子羽。
我只当这桂花能炒茶入药,取个‘双桂留芳’的吉祥寓意也就随他去了,此时见这庭外丛桂怒放,飘香十里,掐指一算,才恍然发觉,今日竟是中秋了。
他尚不满七岁,个
方到我的腰际,却有着一双十分
明的眼睛,不似七岁的孩子。其实对一个经历过变故的孩子来说,七岁已经不算小了,他已经懂了很多,他懂隐忍,也懂的如何讨人欢心,何况,有着这样一双眼睛的人,将来注定不会平凡。
想必沈浪已跟他说过,这当今江湖上最厉害的暗
孔雀翎的威力。
宣纸上的墨色已经凝结,我放下手中的画笔,看着自己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研究的成果,心中尚有八分满意。
我敢肯定,若有一日长大的公子羽重回中原,定然能悄无声息的在江湖上培养起属于他自己的势力,从而轻而易举的改变整个武林的格局。
孔雀山庄的镇庄之宝,孔雀翎。
何况有些事,我真想瞒他,怕也瞒不过。
公子羽慌忙回神,对我毕恭毕敬,尊称一句:“王师父。”
知不觉又到黄昏时分,点上灯,我踱步走到窗前,伸手推开房间的窗
,微风自窗外
了进来,带着一
郁的桂花香。
将桌上的
院外的那两棵桂花树是我建这白云山庄的时候沈浪亲手种上的,他说桂树清可绝尘,
香远溢,若能在中秋月圆之际,携三两好友,把酒赏桂,闻扑鼻陈香,和团圆佳节,岂非人生一大快事。
我骨子里其实还是有
倔劲的,我想要的东西,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拿到手,我想要研究的东西,就算不眠不休也要将他研究个清楚透彻。
纵然他已经极力镇定,但眼中的震惊却如何都藏不住,我亦在心中感慨,小小年纪便对江湖百年间武功与暗
如此了解,不愧是沈浪教的好徒弟。
不过我找孔雀翎并不是为了对付沈浪,而是因为好奇,我很好奇这孔雀翎是不是真的有江湖上传言的那样厉害。
屋内的光线已然暗淡,必是这一日不
孔雀翎不是孔雀的翎羽,而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暗
,没有人能形容他的美丽,也没有人能躲过他,因为所有见过他出手的人,都已经死了。
我从衣袖里拿出一个金黄色的圆筒,放在手中把玩,笑着问他:“羽儿,你认得孔雀翎吗?”
熊猫儿说的不错,隐居的日子虽然平静,但总归是少了点热闹,也少了些挑战。
有时我会觉得这个孩子和我很像,但我一时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像,我从未养过孩子,也没研究过如何养孩子,只是觉得今日中秋,有些寂寞想找个人说说话。
难得见我这么多日不缠着沈浪,熊猫儿高兴的拉了沈浪去他的府邸喝酒去了,再过几日,就是他的小猫儿崽两周岁的生辰了,谁都知
,他是想让沈浪当他儿子的干爹。
中秋赏月,可惜此时那圆月还未升起,可纵然有皓月当空,父母已逝,亲情不存,又何来的团圆。
我抬手将窗
关上,只当这团圆与我无关。
半月前我说要去泰山当然不是为了看日出,月前,我偶然间得知,百年前,孔雀翎被当年孔雀山庄第十三代庄主秋一枫遗失在了泰山之巅,便早有了去泰山一寻的这一趟打算。
“今日中秋,你沈师父也不在山庄,你无需与我客套。”
全江湖的人都知
,沈浪是好人,王怜花是坏人,纵然这坏人如今已经改邪归正了,他以前也曾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
。
我轻轻走到他
边,笑问:“怎么,你看的懂?”
他有这个本事,我从来不会怀疑。
他是沈浪的传人,不是我的,平日他总是与沈浪亲近,对我却有几分疏远,我感觉他有些怕我。
何况他年级尚小,纵然以后能称霸武林,也还需要很久的时间和很长的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