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数字，立即出了痛惜的神情：“为保龙脉，秦家真是鞠躬尽瘁。我定会把这事情回报上界，上界也定会嘉赏秦家主。”

        秦牧的指骨咔嚓响了一声。

        见秦牧陷入沉默，不再那么字字刀锋，武使也缓和了口气，：“秦家主，我需得提醒你一句，这件事你本是有功的，不要太过肆无忌惮，居功自傲，惹得上界不满。”

        这话句末语调微微上扬，已经有了诘问的不满意味，似乎秦牧的提议为仙界造成了多大的困扰似的。

        见武使只关心龙脉安危，秦牧的神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龙脉无损。但我渔阳子弟伤有七百，亡有二百，敢问大人，关于抚恤之事，仙界可有何安排？”

        这样的反应让武使脸上浮现出一抹得色：“秦家主，这便是你得不妥帖的地方了。一味只知杀敌、退敌，却不晓得存留个活口，审出些相关讯息，这是莽夫所为，不可取，不可取啊。”

        江循歪歪脑袋，把手指往上一扬，口中以

        秦牧的眸光直直地锁定了他：“大人谬赞。”

        一夜过去，江循换了衣服，是最普通舒适的棉麻布衫，装束看起来比起秦家的下级弟子还不如。

        看清了只作平民打扮的江循，武使本不和他多费，直接下令：“出去！”

        武使

        好在那武使本不认识江循，他霍然站起来，指着江循问秦牧：“这是何人？胆敢在外偷听？”

        武使手一抖，差点把整盏茶扣翻在地上。

        秦牧默然不语。

        他的话却被武使打断了：“好好好，我也会一并上报。”他轻描淡写地挥挥手，出一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秦家主，素来听闻你情刚毅，但也忒不知变通了些。仙界最近正忙于理吞天之象所制造的灾祸，很有可能照看不到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你也不必这般步步紧吧？”

        于是，他抬起来，朗声答：“他是我挚友。”

        秦牧因为切齿咬牙，腮鼓起了一条轮廓清晰的肉棱。

        江循自那缺口后现出影来，双手扶在被撕裂的阵界边缘，直盯着那武使，冷笑一声：“你说谁和魔为伍？”

        武使挑一挑，不再看秦牧，自顾自笑：“说起来，秦家主，比起博陵展氏你们已经好上许多了。龙脉一旦被魔得到，便会被其利用。展氏大公子竟不晓大义，弃龙脉于不顾，一心只顾着他的胞弟生死，等同于叛离仙界，于魔为伍……”

        秦牧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隐隐燃起了暗火，字字咬得清晰狠厉：“回大人，秦牧并非要为自己邀功讨赏！秦氏弟子为护渔阳……”

        对他而言，他能的就是尽可能保护江循，但如果江循愿意主动现和仙界对抗，他也愿意他的后盾。

        待薄山子看清来者何人，他差点厥过去，急忙看向了秦牧，又满怀担忧地看向了武使。

        在他呆愣之时，江循抱臂靠在了亲手撕裂的门沿上，抬手搔了搔侧脸：“仙界的人，是不是都特别喜欢玩‘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那一套？”

        不过是一个狂妄悖逆的晚生后辈罢了，居然敢这般放肆？

        武使没想到秦牧会如此作答，惊骇地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指摘了。

        武使被秦牧的目光盯得很是不适，只得强行转移话题：“秦家主，我刚才看到渔阳半面山峦有崩毁之象。我问你，龙脉可有损失？”

        等到武使训诫完毕，重新端起茶碗来，秦牧才抬起了眼，平淡：“昨夜生擒魔之徒共计三百七十五人，都收押在了地牢里。大人如想去看，秦某领路便是。”

“……可抓到魔的活口了？”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原本被层层灵力封印起来的正殿大门，竟然纸箱板似的被人刷地一声徒手撕了开来。

        江循挑眉，连腰间别着的阴阳都懒得打开，举起右手，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作枪状，对准了那武使的面门。

        他仔细审视了一下秦牧的表情，发现的确不像是夸口撒谎，才暗自咬了咬牙，堆出赞许宽和的笑来：“很好。……很好。”

        跪在一边的薄山子见势不妙，立即替秦牧深拜稽首：“上使说的是。”

        秦牧并不惊讶。

        武使本探查不出江循上有任何灵力的动痕迹，看到江循的动作，便不以为意地嗤笑：“宵小之徒，雕虫小技耳！你如何？我让你三招便是。”

        但好在他还是及时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