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声的刀，怀拥着秦牧的尸，朝着车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

        他冷静得过了，冷静得仿佛他与这个世界毫无关联一般，直到一队人的足音向他靠近，江循才抬起来，木然地望了他们一眼。

        他忘了，他们已经到了东山玉氏辖之下的地面。

        在大片大片的枫树边，立着一群着琉璃白衣的人。为首的一个神色冷淡，似乎万物都不能进入他的眼中，腰间有一柄仙光转的佩剑，衬得他更加英武逸然。

        自从接到红枫林有异常灵力动的通报，玉邈就率了一批玉氏弟子不停蹄地赶来，进入红枫林后，他们先找到了昏迷的秦秋及明庐，还有小骨折的异，玉邈留了人手，叫他们送几人去东山疗伤，自己则带了其他人前来搜林，查看还有没有幸存之人。

        当年那个跟在兄长后出来执行任务的玉家九公子，现如今已经褪去了稚气，足可独当一面。

        江循直直地望着眼前的俊逸少年，神情淡若无尘。

        玉邈迎上前来，一眼就看到了江循怀中的秦牧。

        和江循一模一样的极美面容，让玉邈都不禁怔愣了一下。

        他想到了数日前，在年会祭祀前，自己在山路上见到的那个着假面的孩子，心中一凛，不可置信地问：“……他……便是江循吗？”

        江循点。

        玉邈的脸上隐隐生了怒意。

        他只听过，秦家公子收了一个小厮，甚是爱重，名为江循，与当初自己在红枫村唤自己九哥哥的小孩儿同名。知江循的名讳后，玉邈便有些在意，可是总找不到机会同秦家公子私下交谈，也很少在茶会等正式场合中见过那个小厮，因此也只能在心中记挂着。

        现如今，看清了此人与秦牧一样的容貌，玉邈中简直是气血翻腾。

        他能确定，秦家公子只有一个孪生的妹妹，此人与秦家公子这样相似，哪里是个小厮，分明是个在关键时刻替主人去死的影卫！

        而除了洗骨伐髓这一古老禁术之外，再没有别的术法能将一个人彻底改换面，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如果，如果此人真的是当初那个亲昵地搂着自己的脖子、一脸无邪的小家伙的话……

        玉邈强行压制着心的怒火，沉声问：“他受伤了？”

        江循深

        了一口气。

        为保万全，当年秦元将江循的声音都得与秦牧一般无二。江循听到，自己用独属于秦牧的声音缓缓：“……不，江循他死了。”

        说出这句话后，江循的便如土崩瓦解般向前栽倒，扑在了玉邈怀中，没了意识。

        ……他所渴望和期待的幸福，永远是水中之月，空里之风。

        ……作为秦家公子，他再也回不去红枫村了。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