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探路，可好？”

        热血一冲上异的后脑，让他满脑都充着血动的嗡嗡声，他眼前一又一阴影压了上来，但是，数日来都压在他心的大山却轰然坍塌。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应宜声不会放过自己的。

        被挂上枫树枝的几名修士已经不再挣动，咸鱼般被垂挂着，尸首随风轻轻摇摆，异不忍再看他们，他最后把目光投向了车，随即便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太好了，没有一个人出来，太好了。

        但是，被扼断的压迫感却迟迟没有到来，

        异正在纳闷间，突然听到应宜声笑的声音：“……看来，相比于这些杂鱼，十六少更珍视那车中的人，是吗？”

        异心一沉，猛地张开了眼睛，正想说些什么，就见那车的蓝色布帘被挑了起来。

        秦牧纵下了车。

        江循在车里也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知来人是谁后，就绝了出去与其一搏的念。他唯一能的就是一心拦着几近发狂的明庐，不叫他出去送死，却没想到秦牧会突然动作。

        等江循想抓住他时，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秦牧现了，江循狠狠磨了磨牙，回对躁动不安的明庐和秦秋：“我随公子一起下去。你们两人好生在这里呆着！”他盯准了明庐，“尤其是你！别胡乱下去逞英雄添麻烦！”

        秦秋瑟缩在车一角，小声：“循哥……哥哥他……”

        江循的手在蓝色布帘的一角，细看可以发现他的拳在颤动，然而他还是放柔了声线，温言哄：“别忘了，应宜声不杀别派之人。”

        说完，他也从布帘钻了出去。

        秦牧和江循一前一后地向应宜声所在的地方接近，脆干的枫叶在二人靴底咔嚓咔嚓地爆裂开来，化成细碎的粉末。秦牧壮起胆子，想要故作声色俱厉的样子，可一出口，仍是往日那温柔到有些弱的声线：“应……应宜声，是吗？我是渔阳秦氏的秦牧，我想请求你，饶了异一命吧。氏已经被灭族了，你就算同氏有泼天的仇恨，也牵连不到一个七岁小孩的上！”

        江循没有吭声，此时也没有他说话的余地。

        他

        把手压在了腰间的剑柄上，随时准备出手。

        出车时的那些话，自然是哄秦秋，好叫她安心的，谁知这个魔杀红眼后会出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况且，那几秦氏修士的尸还挂在树枝上随风摇动，要江循相信应宜声是什么善男信女，绝无可能。

        应宜声听了秦牧的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放肆地大笑出声。

        一整片枫树林中，回着他放纵无羁的笑声，回音在树间磕磕绊绊，竟也撞出了一地凄凉之意。

        笑够了，应宜声瞟了一眼秦牧，只这一个动作间便有百媚横生：“……灭族？氏？”

        秦牧小小的眉拧了起来：“难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