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缩回袖中，掩好袖口，手指才在袖口的遮掩下神经质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很好地掩藏住了自己的兴奋，口吻淡然：“那还请您践行约定，待‘吞天之象’再度临世时，杀了钩吻太女，重振我家昔日荣光。”

        赤须人哈哈一笑：“那是自然，自然的。只要听命于老祖，这世上的任何东西，都任你索求！只是，家主，那些世家子弟，有不少都是你的后辈吧？在他们小时候你说不定还抱过他们，喝过他们的满月酒，上他们就要去老祖复苏后的第一顿飨食了，敢问家主，现在是何心情？”

        正心一听，脸色就不好看了。

        这明摆着是在怀疑他们！

        为了给他们凑齐十二家血统纯正的正后裔，师父多番筹划，捉到了西延山附近的小门小派的后代，又冒着暴自的风险，接连抓来殷家、展家和秦家的后代，给那什么“吞天之象”祭品，为了防止有人中途干扰，还在西延镇上设下了百鬼夜行的图阵。

        尤其是那秦牧，最是难缠。自从师父察觉他怀异术，可能成为大计中的变数，便吩咐人除去他，谁料派去的几拨人，竟无一人活着回来。此番他终于自投罗网，前来西延，师父为保万全，甚至临时更换了原本的目标窦追，终于将他收入彀中。

        师父如此煞费苦心、苦心经营，居然还要被这样怀疑！

        正心正驳回去，就听一冲很是淡然：“殉牺牲，他们死得其所。”

        赤须人子稍稍向前探出，追问：“我们可是魔，若我没记错的话，家主以前可是正之人。”

        一冲答：“成王败寇之理自古皆然，此番我们若能赢，千年以后，我们便是正。”

        这话说得赤须人心中大悦，抚掌笑：“家主此话有理。只有一点，家主说错了。不是‘若能’，我们已然胜券在握。现如今，十二家正的鲜血已经洒在了祭祀台之上，老祖复活之事势在必行，而且……”

        话音未落，另一个小妖就闯了进来，脸色稍稍有些慌张：“回家主，那个……那个姓乐的——”

        话音未落，一个鸠形鹄面、宛如走尸的人直直跌进了正殿之中，他向下摔趴在地，双手朝天，似乎在乞讨些什么。

        说是“双手朝天”，已经不准确了，他的

        左手手腕尚缠着纱布，渗出一片血来，显然是和江循展枚一样被取了血，而他的右手手腕，从掌齐齐地断裂开来，血如同趵突泉似的向外一涌，在剧烈的疼痛中，他的一张脸生生地扭曲了，疼得上下牙齿不住打颤。

        赤须人面色一凛：“这是怎么了？”

        小妖战战兢兢的：“回……回家主，本来是好好的……他一直在增补那百鬼夜行图，突然……突然手就断了，不知是何人所为……”

        赤须人喝了一嗓子：“废物！怎么连个傻子都看不住！现在怎么办？！这祭品缺胳膊少的，若是亏待了老祖可怎么好！”

        倒在地上的乐仁，早就没了当年翩翩美少年的模样，胡茬郁郁，肤皱缩，嘴枯干起，满嘴都是豁口。那副画已经倾尽了他全的灵力，疲惫仿佛从他的肉里一直渗透到了他的骨髓中，榨干了他每一厘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