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是金丹后期的修为，多了他一个，展懿和乐礼也能多一分助益。

        纪云霰从不是不识时务追问不休的格，江循既不说，她也不再多问，大方地用“指天”拍拍江循肩膀：“注意安全。”

        在临行前，江循没忍住多问了一句：“云霰姐，你既然怀疑此事不是太女所为，为什么不说呢？”

        纪云霰眉眼一弯，浅浅笑：“秦公子，有些时候肉之力更胜于神力。言语是有毒的，说得越多，大家便会越信以为真，情绪激奋，群起攻讦，狂欢一场。他真相几何，他黑白是非，都不再重要了。我虽是殷氏家主，但我毕竟姓纪。太女也姓纪，此事，我不便置喙，也无权干预。”

        这肺腑之言，结合着原主后来人人喊打的结局，叫江循文艺青年附一般感叹了许久。驾在广乘之上，直奔西延山时，江循突发奇想，一边姿势难看地牢牢环扣住玉邈的腰，一边趴在他耳边问：“玉九，说真的，你觉得我怎么样？”

        展懿为人懒散，御剑时也远远落在江循他们后面，越接近西延山，雾气越重，江循直到确定他们听不到这边的动静，才敢这样放肆地搂着玉邈，把他当自己的人肉救生气。

        玉邈没回，低看看江循在自己前快缠成八爪鱼的手，答：“……不怎么样。”

        江循没放弃，再接再厉地追究底：“要是我以后了什么被万人唾弃的事儿，你会帮我吗？”

        玉邈干脆：“求我。”

        江循忍了忍，重又想起纪云霰人言可畏的感叹，再结合一下原著自己那凄惨无比的下场，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模拟还原一下这个场景的，于是，他调整好心态，凑在他耳边小声：“玉九，求求你。”

        玉邈：“不够诚恳。”

        江循重新酝酿了下感情，拿出在幼儿园演讲比赛上赞美太阳的架势，真诚：“玉九，看在我们几年同窗的份儿上，我求求你。”

        玉邈终于舍得分给他一个眼神了：“太肉麻。”

        ……干。

        把一个已经到尖上的“”字生生咽下去后，江循翻了个白眼，厚颜无耻地往玉邈脖子上一吊，恶意地贴在他耳边徐徐气：“九哥哥，看在咱们曾同衾共枕的份儿上……”

        江循话还没说

        完，就觉得自己的腰带被拉了一下，他低一看，自己的腰带间被入了一块小小的碎银。

        玉邈平静：“不用找了。”

        ……玉邈，我们的友谊到此为止。

        被玉邈这么一打岔，江循也没了伤春悲秋的心思，他腾出一只手来，一点不惭愧地把那枚碎银纳入荷包，随即快速抽回手来，把玉邈抱得更紧了些，同时不住声地抱怨：“我上辈子得作了多少孽才和你碰上。”

        玉邈嘴角轻轻一勾：“那你这辈子就继续作孽吧。……越多越好。”

        江循没能听到这句话。进入西延山地带后，雾气越发重，雪白的雾浪冷阴，直往人的耳朵里卷，仿若阴灵的一样，似无实形，却又叫人脊背上一层层翻上寒意来。

        西延山山脚下的西延镇，坐落在一片凹陷的小盆地之中，气候，终年多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