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公学前，乱雪来找过自己一趟，交给了自己两瓶药。他死活不肯说是从哪里弄来的，但看那细考究的工，还有瓶上细细描摹的蝉纹，江循用脚趾想也知是谁送来的。至于一只傲为什么突然转了前来关心自己，乱雪咬死了不肯说，江循也无可奈何。

        那个在街兜售扇面美人的盲眼老者，江循总觉得有蹊跷，可现如今无从查起，只能搁置理，而这就变成了一刺，戳在江循心里，不想还好，一想起来就觉得古怪异常。

        走出三十米后，江循可以确定，这货就是在跟踪自己。

        那人不推拒，只说了声“谢谢”，至始至终都没有抬一次。

        两天前，殷无越出事的那个如水的夜晚，他拉过乱雪的手，在上面写过的“履冰”二字，现在正端端正正刻在桌角。

        履冰。

        由于怕人暗算，江循这一路都走得提心吊胆，本打算带着买好的松黄饼及早返回，没想到松黄饼容易买，他刚进街市口就买到了，看着天色已早，江循就买了碗丁香馄饨，坐在小摊上溜溜地吃。

        异突然有点心慌，抱着祝枝抬看，却正好撞上了乱雪纯净无瑕偏偏又赤诚灼热的视线，上低下去，把花放过去，盖住了那名字。

        由于过度出神，打着“阴阳”当降落伞举在从墙纵跃下时，江循还险些栽了个踉跄。

        他一直认为自己的行动还算秘密，但当走到一个卖粽子的小车前，玉邈被摊主唤住了。

        自己才出门，他就出来了？

        玉邈按住广乘跟在江循后，两个人不远不近、一前一后，恒定的十五尺距离，江循停，玉邈停，江循走，玉邈跟。

        他发誓自己不是有意看到那抹琉璃色的影的。

        若是幕后主使是针对殷家，那害自己又有什么好？是要挑拨殷秦两家关系，还是为着别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幕后主使在这之后还会再有动作吗？

        这虽然已经是公学当中的日常话题，异还是给气得不轻，正起辩驳怼回去，乱雪就倏地立了起来，吓了江循一，他径直走到了异桌旁，抱起花，在了异怀中：“给你。”

        玉氏即使是简装也低调奢华得紧，面料与一般百姓绝不相同，江循只是随便转了下视线，就看到了不远正在自己曾驻足过的摊位边挑选折扇的玉邈。

他刚坐下，就听得旁边有人低声私语：“凭什么他坐那般好的位置？”

        那小哥递来了一个莹白如玉的粽子，送在玉邈眼前，笑：“公子留步，这是前面那位公子赠与你的。”

        ……希望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丧病，希望自家乖顺懂事的乱雪和那位小公子只是纯洁的朋友关系。

        异下意识地伸手，接了一怀的珠与清香，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乱雪一词一词地大声：“上面，有，有他的，名字。桌子，是他的。你们，不要，再说他。”

        从形状来看，那是一把排笙。

        着乱雪，觉得两人间的氛围略微有点古怪。

        见人不计较，江循松了口气，招手对小二：“这位客人的馄饨钱我一并付了。”

        “那殷无堂说得有理，那桌子上可写了他的名字？”

        江循远远地看

        玉邈讶然，抬眼望去，不远的江循站住了脚步，背对着他，手里捧着个粽子，

        顺着乱雪指的方向看去，异在桌子的右上角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江循扬起了一侧眉，快速吃完了自己那份丁香馄饨便要出小摊，没想到脚绊在了一位客人放在脚边的黑色布包上。

        那客人也不抬，把一颗丁香馄饨舀在白瓷小勺中，声音悦耳动听：“没事。小小物件，不足挂齿。”

        但是，江循在结束了当日课程，苦兮兮吭哧吭哧爬树翻墙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还是先心下自己比较好。

        现在想想……尼玛细思极恐啊。

        那卖扇老人的事情像是一刺，扎得他难以心安。

        玉邈没有上前搭话的打算，他只想跟着江循。

        江循疑惑了一下，但也只是一转念而已，此人周没有半分仙气，那排笙也是凡品，因此他没多想，走出馄饨摊，再也没了刚才行色匆匆的模样，将手中致竹扇啪地打开，昂首阔步朝前走去。

        江循惊了一下。跟异待久了，他可清楚这些乐对主人来说有多金贵，忙连声歉：“对不起对不起，有没有碰坏？”

        “人家是家家主，咱们这普通子弟可怎么比得起？平白失了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