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此时，收拾宴席的衙役们把那些残羹剩菜给端了出来。“唉，正好便宜了那疯婆子。”那衙役拿了两盘菜真要端去送给门外的老妇人，却被王衍给止住了。

        几个艺抬眼看了看王衍，又看了看唐有才，见二者都没有说话，便迅速地起离开了。王衍看了一眼仍在跪着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唐有才上，：“唐县丞，这大晚上的，县衙里可真热闹，本官在门外敲了这么久的门都无人来开。”

        “如此说来，唐县丞可真是用心良苦，天天大摆宴席，等哪天本官到了，就不用临急临忙的准备了，是吧？”王衍。

        “是。”

        王衍和王卿卿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十分可笑。王衍：“唐县丞如何料定本官是今晚到达县衙？”

卿卿的这一声嗤听在耳里，甚为不爽，且见王卿卿衣着朴素，于是低声嘲讽：“狗仗人势！”

        玉梅爬起来跪好，一个劲地给王卿卿磕，边磕边哭喊：“知县夫人饶命，知县夫人饶命……”

        “那就把本县历年的案卷拿给本官。”

        “下官该死，下官该死……”

        “谁让你们拿这些去的，去厨房重新些吃的给她，面条饺子之类的。”王衍。

        两个衙役有些懵然，心：这些虽是别人吃剩的，但都是些山珍海味，别人想吃还没得吃呢，那疯婆子能吃到这些，都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呢。心虽是这般想的，但是上级的命令哪敢忤逆，两个衙役只能默默地去厨房弄吃的了。

        那两个衙役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对王衍：“大人您初来乍到，有所不知，那是个疯婆子，听不懂人话，坐在衙门口已经有几十年了，劝不走，骂不走，打也不走。”

        “除县衙的人外，其余闲杂人等给我打哪里来回哪去！”

        “本官偏要今晚翻看，你有意见？”

        “呃……这未雨绸缪，有备无患嘛。”唐有才。

        “是啊，大人，那疯婆子是不可能离开她坐着的地方的，哪怕是大冬天，她也是坐在那儿的。”另一个衙役说。

        “是是是，”唐有才猛地点，细想似乎有些不对，立即改口，“不，不……”

        唐有才只得灰溜溜地去把案卷找来，此时王衍又对后的两个衙役：“你们，去把衙门口那个老妇人请进来。”

        “这样子，”王衍沉思了一会儿，然后，“那你们去给她整些吃的吧。”

        王卿卿听了气得几乎要起来，王衍则厉声对玉梅说：“这是我夫人，请你放尊重点。”

        “这……这……”唐有才东张西望，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这宴席是为知县大人您接风洗尘的！”

        “是下官疏忽，回一定好好教训那两个守门的衙役。”唐有才。

        “说完了？”

        忽然，啪地一声巨响，把王衍和王卿卿都给惊着了，只见玉梅侧躺在地，白的脸上多了五鲜红的指印，嘴角溢出了血丝。

        “呃……”唐有才抬眼看了一下王衍，“完了。”

        “大人，您初来乍到，可能有所不知，咱这泷阳县得天独厚，依山傍水，人杰地灵，出了不少有名的文臣武将，比如当朝的魏太傅就是咱泷阳人。下官私以为凭借大人智慧，再加上下官的辅佐，咱们通力合作，一定能将事情给办好，大人您说是吧？”唐有才低眉顺眼地笑。

        王衍一声令下，那些个豪绅纷纷带着随从飞快地散去了。“都给我起来！”王衍大步星地走进县衙内，唐有才和衙役们紧随其后，王衍指着设着宴席的公堂，“把那儿给我收拾干净！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噢？唐县丞，你不打算跟本官交代一下你在县衙内设宴的事了？本官在这都闻到酒香了。”王衍。

        “废话那么都多作甚，拿来便是！”

        王卿卿看着玉梅那红的脸，心生恻隐，连忙：“别磕了，别磕了，赶紧去找个郎中瞧瞧吧。”

        “荒唐！把县衙当作什么地方了！”王衍怫然。

        唐有才甩了甩方才掌刮玉梅的那只手，手掌的红印赫然可见，他对着玉梅：“知县夫人是你也敢骂，我看你活腻了！”

        唐有才快步跟上王衍，面难色地：“可是……大人，按照惯例您是明天才是正式上任，这翻看案卷……”

        “不敢，不敢……只是那些案卷久无人翻，积尘甚多，怕弄脏大人您的手。要不待下官官清理数日，再呈给大人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