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步走在卡尔前三步的位置，权杖一下又一下蹲在地上，发出沉闷而带有回音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回廊中传出很久很久。

        是个男人。她如此强调。

        “我先送你去洗个澡，浴室里已经准备好了你的衣服。你穿好之后，就出来跟我走。”

        她毕竟在自我认知层面不是女，因而也懒得遮蔽自己的。但在一个生理层面的异注视下，卡尔也仍然觉得有些别扭。

        阿巴顿将手中漆黑色的木杖微微一顿，仰视着卡尔，淡然说：“能走路了吗？能的话就出来走走吧。”

        犹豫了一下，卡尔还是用不太适应的声音，扬声发问：“那个……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阿巴顿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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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巴顿这甚至不到一米六。若是将长长的、如同鞭子一样的尾散开，他的样貌便会与耶稣十分接近。当然，也仅仅只是接近而已。

        无论是那冰冷傲慢的暗金色竖瞳，还是那近乎魅惑的、充满魔的面容，都无时无刻昭示着与耶稣・圣奥古斯都的相反之。

        阿巴顿语气平静悠扬，像是诵经一般平缓却嘹亮。

        “用不着，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没错，仰视着――尽卡尔判断这女的，最高也不会超过一米七。

        他注视着卡尔，只是平静的说：“能站起来吗？”

        “看起来你的状态不错。”

        “为什么我要被换成这躯？她有什么特殊

        或许是因为他父亲的影响，与本的巨大型相反，阿巴顿的人类姿态反而选择了相当年轻的面容……以及极为矮小的型。

        阿巴顿冷淡的打量了一眼卡尔，平静的说：“而你可以把我当成医生。你会羞耻于在医生面前暴你的吗，士兵？”

        “阁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有衣物能遮一下吗？”

        说罢，他顿了顿自己的权杖，发出了沉重的金属敲击地面的声音，转离开并示意卡尔跟上。

向他点了点，就当是行了个礼：“我是冥王星第二搜寻队技工长卡尔，军衔少校。”

        卡尔闻言，正巧也渐渐恢复了力气，挣扎着从浴缸中站起，以不太标准的军姿站立在水中。她额的晶石正闪耀着碧绿色的光辉，眼底闪耀起淡淡的金光。

        阿巴顿漫不经意的点了点，当是听到了。

        她注意到阿巴顿的额中没有晶石。

        这意味着他无法与其他人进行意识共鸣。

        卡尔尝试了一下，有些笨拙的从池子中走了出来。像是人偶一样缓慢而机械的前进着。她上的胶状物也开始逐渐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