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皱眉思考了半天，开口问：“你的意思是，这一次是有人嫁祸给帕齐家……”

        韦罗基奥低声喃喃着，一会笑一会却哀叹。

        ……至于吗？

        “不，肯定还是他们。或者至少有他们参与设计。但是雅各布那个莽夫也没这个脑子。”

        弗朗西斯蹲在正在拖着颜料盘画天使的莱昂纳多边，低声向他说：“他说，雅各布可能过几天会来佛罗萨……”

        “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笨。”

        弗朗西斯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于是他顿了顿，又重复：“我是说，我这边得到的情报表示，帕齐家的雅各布过几天会来找你……”

        不如说，年轻的话感受到的压力会更大……这么想来的话，洛佐他的确是个优秀的大公继承人。他在莱昂纳多面前不会嫉妒，更不会自卑，而是能保持平常心――这已经是相当稀有的才能了。

        莱昂纳多反问。

        他回看向弗朗西斯，平和的问：“你真的觉得这样的事会是雅各布谋划的？你真的有看平时送到你手里的那些情报吗？”

        莱昂纳多却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弗朗西斯感到背后有些发，就向韦罗基奥匆匆告别后进了里屋。

西斯闻言，忍不住摇了摇。

        “满打满算，刺杀洛佐的计划也不会是他主持的，他的时间本不够返程……昨天的报纸我也看了。刺杀洛佐的刺客已经被查出来了――只是因为黑吃黑而都死了。结果当天你我就被刺杀，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吗？”

        莱昂纳多平和的答：“我

        莱昂纳多叹了口气，把笔收了起来。

        “雅各布三年前继承了法兰克西第四银行，你还记得吧？而十六天前在条顿召开的银行业代表主要会议里面可是有法兰克西第四银行的。”

        意料之外的，弗朗西斯却从这叹息中听到了满意和怀念的声音：“我从未――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画作。他是如此的真实，仿佛一切就发生在我眼前。我甚至能闻到海的气息，感受到那光的威能。至圣、神圣、大圣的耶稣・奥古斯都啊……”

        韦罗基奥沉默了一会，再度低声叹息着。

        “不用。”

        “我把埃罗死了。”

        于是他一眼就看到了韦罗基奥所赞叹而又哀叹的那副画作。第一眼看上去，他也是惊了一下――但不只是幸运亦或是不幸，几乎不有艺术审美的弗朗西斯，除了感觉“好看的”也并没有察觉到这幅画有什么问题。

        “我想，我接下来的一生里，再也不会碰任何颜料了。”

        他心中碎碎念着，但出于尊敬老人和尊敬大师的念，弗朗西斯并没有说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