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彻回过几分神来，“你刚刚，喊我什么？”

他开始回想，苗老来找自己坦白真相的那天，是不是被小宝偷听到了。

肖彻想起小宝先前看自己的眼神，尤其乎乎的那声“爹爹”，跟以往为了哄他掏钱时的古灵怪不同，仿佛真是见到了亲爹才会有的反应。

小宝不懂。

愁人！

那是个能未卜先知的梦吗？

小宝脖子都快仰酸了，不乐意再喊，张开小胳膊要肖彻抱。

但是小家伙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骤然感到发麻。

一声爹爹，让肖彻准备抱他的手僵住，深邃的眼底有情绪在翻涌。

那么，小宝是怎么知这些的？不仅他叫爹，还说他骗了姜妙？

然而小宝不仅能听懂，还能合着作出相应的反应。

小宝站着没动，等冯公公退了下去，他才一步一步地走向肖彻，最后在肖彻面前站定，然后仰起，大眼睛乌黑溜圆。

但肖彻还是准确捕捉到了小家伙的意思。

098、我没有的，都给她（2更）

肖彻忽然觉得，怀里还不到一岁半的儿子，聪明得有些过。

到小家伙先是一愣，随即冲他招手，“过来。”

小宝也很无奈啊，他从出生那天开始，就想告诉娘亲爹爹是谁了，可他口不能言手不能写的，饭也不能吃，每天只能喝，就算是到了现在，他想跟爹爹解释一下都不行。

意识到什么，肖彻轮廓分明的面上添了几分凝重，问小宝，“是你娘让你这么喊的？”

肖彻问他，“你知我是你亲爹？”

“爹爹坏，骗娘亲。”

之前他让人请里嬷嬷口述记录之后又送去书局印刷出来的育儿经上说，一般在小宝这个年纪，开口说几个简单词是正常的，亲近之人喊他名字，他会有反应，但你跟他说复杂的，他听不懂。

小家伙低抠着手指，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像是碰到了什么想不通的问题。

小宝鼓了鼓包子脸，已经开始担心娘亲得知真相那天会彻底崩溃。

父子俩对视了片刻，小宝忽然开口喊他，“爹爹～”

肖彻绷紧的心弦稍稍松缓下来，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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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小宝脊背一僵。

小宝没得到回应，又继续喊了一声，“爹爹～”

小宝摇，随即又仰起脖子看他。

如果是，姜妙极有可能已经知真相。

因为当时，姜妙正带着小宝在东跨院里睡觉，他亲眼得见的，过后还让人送了冰釜进去降温。

果然，自己没猜错，爹爹就是因为知了真相才会拼命对娘亲好的。

他没敢点，怕爹爹追问他为什么会知，因为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明明只是了个梦，可梦里面的人又跟现实里的重叠了，尤其是爹爹。

想到这儿，肖彻又意识到另外一件更让人细思极恐的

肖彻便把他抱坐在自己上，然后低看着怀里的小家伙。

小宝年纪卡在那儿，虽然很想让自己说利索，但话一出口，总是吐字不清，旁人若不注意听，很容易就忽略了他在说什么。

啊！本来应该高高兴兴的事儿，他怎么就开心不起来呢？

他只是不会自己说，却能听懂大人们说的每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