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微顿，双目在谢依依上扫了一遍才又：“先前不是同你说了，若你有法子让我不回燕京城，带你去华京也不是不可。”

若非他白日里说了，恐怕谢依依便要留在那屋了。

她着门框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都开始泛白。

慕明韶微眯着眼看她这模样，手抚过她未干的发丝，心中不由冷笑。

只能拖着步子朝前走去。

月色瞬然铺满了整片地板。

两人对视半晌，慕明韶才冷然沉声：“过来。”

她也并未想过自个儿能全然瞒过慕明韶，只是没料到他会这样直白地挑明。

她下意识张了，伸出粉，将药勾到了嘴中。

她不敢不听。

以往的慕明韶她捉摸不透，可至少从来不曾在面上显出来。

那个可怜弟弟似比他还惨些。

这番话让她不知如何答了。

他起动作太快，谢依依不自觉将脑袋埋进了他口。

熟悉的药味儿在齿间蔓延开来，带着苦涩，苦到了她心里。

他细想着，门边不合时宜地传来“笃笃”敲门声，门口那人更是不识趣直接推开了门。

常安战战兢兢探了个脑袋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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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得来没由来一阵烦躁，干脆离了床边去开了窗子。

他突然忆起，前几日似乎是中秋佳节。

慕明韶将她拽到了自己上，袖间翻出一枚药抵到她边。

任何喜意。

未及走到人跟前，便被握住手腕拖了过去。

这几年他都将节日视作个寻常日子。

这是她欠慕明韶的。

他特意抱了只猫儿壮胆，这只

谢依依脚下一，差点没扶稳一旁的门框，就这么了下去。

“你找那女人谈话，无非让她送你回华京城，倒不如在我跟前商量。”

他垂眸迟疑片刻，正要在床边坐下时，这人却又松了手，立刻转了个，面朝着墙，小子缩成一团，随意扯了一团被角盖在自己上，瞧不见对面墙面的面容如何，只能听见她低低地啜泣声。

那苦味儿都窜到了她脑中，一双杏眸紧闭，也未拦住从眼角下的清泪。

倒是不知，谢依依往常如何度过。

她端起桌上茶盏，就这茶水将药吞咽下肚，又连抿了几口，茶盏见底，也消不去她中的苦涩。

他倒是向来无所谓，除了他那所谓的父皇，整个朝中对他都是视若无物。

今日师父心情不好，他跟了慕明韶将近五年时光，这点还是看得出的。

她的这些小把戏他看得一清二楚，如今时机未到，倒还有些时间可用来挥霍。

总归谢依依逃不出他的掌心。

现在也同样捉摸不出，连面上的表情都转变得这样突兀。

抵着她背的手臂从腰间环过，再搂过人膝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她还是第一回听见这人用这样的语气同她说话。

况且，她对这人半点不了解，想什么法子？

太轻了，抱在怀中也没什么分量，跟常安豢养的那几只猫儿一般。

将人放到了床榻上，褪去那双小巧致的绣鞋，谢依依还紧紧揪着他衣袖。

屋中忽地又静谧下来。

她胡乱揪住了慕明韶的衣袖，低声恳求：“我难受……想去床上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