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位岳帅还真会扮酷。啧啧，打仗还墨锁。”

        一点淡淡的白光在瞳孔中微微动，程宗扬拂起凝羽的长发，看着她雪白的面颊在自己腰腹间起落。

        谢艺脸上看不出高兴或者失望，他静静看着小紫，似乎想从她上找出那个人的痕迹。

        嘴

        同样是空无一人，这里与蛇彝人的村庄完全不同。蛇彝人的村庄弥漫着死亡的气息，而碧鲮族却一片宁静。这让程宗扬安心不少。

        谢艺很自在地双手抱，翘起，“岳帅用了十年时间，花了七万金铢，最后把云氏的玻璃坊买了下来，才出第一块像样的玻璃。”

        谢艺失望地靠回竹椅。”岳帅让人烧制草木灰，再与沙子混合，烧制出的物品虽然近似玻璃，但较之云氏玻

        “没有想到吧？”

        “岳帅生下的都是女儿。”

        谢艺拿过墨镜，“这是岳帅最大的秘密。谁会知纵横不败的武穆王，其实连杀鸡都不敢看。如果不墨镜，血肉横飞的战场，他连一刻也待不下。”

        程宗扬一阵惭愧。说起来简单，可单是碱和石英，自己就不知该到哪儿去找。

        在他印象里，烧制玻璃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却从未想过一门技术从诞生到发展，从来都不容易。那位岳帅想必和自己一样，以为烧制玻璃不是难事，结果耗费了十年时间与七万金铢，仍一无所得。

        “岳帅走前遣散了姬妾。那时我们不知还有人有孕在。”

        程宗扬拿起椰子，上面插的果然是一平平常常的麦。他不客气地拧掉谢艺喝过的一截，提起来暍了几口，然后：“喂，别装了。你不就盯着人家小紫看吗？怎么，是不是跟你要找的那个女人很像？”

        “云氏的玻璃坊？”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空的竹楼仿佛淘空的盒子，在夜色下沉睡。

        谢艺站起来，朝小紫走去。

        “晕血？你在搞笑吧？那他为什么要上战场？”

        谢艺淡淡：“其实岳帅是晕血。”

        程宗扬不明白，难那个岳鹏举还能决定自己生男生女？

        作为一个穿越者，天知他的民族和国家是哪个。

        疑羽不介意用嘴巴和手指帮助程宗扬释放望，却异常坚决地拒绝他进入自己勺。

        “云氏就是靠玻璃起家的，但他们的玻璃坊出的绿玻璃都带有绿色。岳帅说，可以把玻璃得像上好的水晶一样透明，还可以帖上银箔，制成比铜镜强上千倍的镜了。但终究没有出来。”

        程宗扬没有听云苍峰说起过。

        谢艺点了点，“岳帅也是这么说的。”

        程宗扬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在意乐明珠的话──那个小丫连什么是男人都不了解，凭什么来指点两个成年人该怎么？可对凝羽的坚持，他也无法强迫。

        里宗扬皱眉：“玻璃哪有这么难？”

        “当日岳帅着墨镜纵横沙场的英姿，令所有看到他的敌人都为之胆寒。”

        小紫捡了只贝壳正在手里玩着。谢艺蹲下来，与小紫说些什么。他的花短、大墨镜，看上去就像出没于海滨的怪叔叔。小紫时而点，时而摇，时而捂着嘴咯咯直笑。

        谢艺看着手里墨镜，出一丝缅怀的目光，“可人的一生太短暂了，即使是武穆王，也有死去的一天。”

        程宗扬心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一样，似乎摸到某件缥缈虚无的事情。

        “遗腹女？”

        璃坊所产大有不如。后来有商人从极西之地贩来玻璃镜，岳帅有意派人前去购买炼制方，可未能成行。”

        程宗扬才不相信他是为了什么崇高的义。

        程宗扬摘下墨镜，在手里晃着：“这也是岳帅的主意吧？”

        谢艺微微一笑：“莫非程兄知方？”

        “他说，他想穷尽一生的可能。”

        “哦？他出来了吗？”

        谢艺简短地答：“他说是辐。”

        玻璃和塑胶一样，都是程宗扬最熟悉下过的物品，但用过和仿过完全是两码事。

        程宗扬把墨镜架在鼻子上，过了会儿：“玻璃没什么难的。”

        他想了半天，凭藉一点模糊的印象：“用石英石加碱不就烧出来了？”

：“你会吗？”

        程宗扬眼珠转了一会儿，“那时候还没生下来，你怎么知她带的是个女儿？”

        程宗扬打量了一会儿：“看她的年龄，岳帅死的时候她多半还没出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