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她之前就走过两回,这次自然看得出来,沿途的村落已愈发荒凉,盗匪
民也愈发猖獗,就连皇帝北巡时特意修建的那条驰
都已被损毁过半——那次北巡仿佛是一颗强力提神的药
,把这片土地的最后一点
血都压榨了出来,如今剩下的,只是盛世过后的枯骨残骸。
小乙见凌云还认得他,更是眉花眼笑:“三年不见,娘子还是这般好眼力!”
他笑得爽朗,凌云也听得也是心情一振。柴青更是两眼灼灼,上来就想细问,还是沈英笑着喝住了他:“你待会儿再开口!”
那人还未来到凌云近前便翻
下
,快行几步,弯腰行礼:“三娘子,您怎么过来了?”
小乙哈哈一笑,跟凌云解释
:“娘子有所不知,自打突厥人在雁门关逞了威风,这两年竟是时时侵扰,后来国公就让二公子选了我们这些善于骑
的,照着突厥人的法子日夜训练,恨不能吃睡都在
上,最后练出了两千来人。突厥敢来侵扰,我们就敢去抄他后路,这么追着他们打了半年,总算把他们给打怕了!只是我们也都变成了这般模样。”
凌云愣了一下才认出来:“小乙?”——可不就是在大驿
上曾给他们领路的
匪小乙么?后来李渊要赶往陇西,因小乙熟悉各地
路,她便让他跟着过去了。三年不见,他高大壮实了不少,而且
肤黢黑,满脸风霜,猛一眼看去简直让人不敢相认,唯有这笑容里还有点当年的影子。
凌云叹了口气,却也无话可说。她上次去
北时自然也经过太原,可她怕父亲阻拦,索
便没去见他们。没想到这次终于可以相见了,长兄和四郎却早已
小鱼也笑
:“那是,刚才你若不叫我的名字,我怎么都想不到,那一长串骑
的煤球里,居然还会有个熟人!”
她一路留意,越走越心惊,好在进了太原郡之后,总算能看到平整的田地和来往的行人了,如今看来,晋阳城的情况显然更好,至少就城门前的情形来看,跟洛阳长安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凌云心里一动,问
:“那长兄和四郎呢,如今他们在
什么?”
看着这样的晋阳城,凌云不由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水的雄城添上了一抹出尘的秀色;而城门前不断飞奔而出的快
和排队等候进城的行人,则让它多了些繁忙杂乱的烟火气息。
小鱼和柴青早已跑到前
去了,此时又跑了回来,后
还带了一个。小鱼老远便笑
:“娘子娘子,你看看这是谁!”
凌云这才问起了李渊,小乙笑
:“娘子放心,国公的
子
朗着呢,论骑
,我们这些人里也就二公子还能跟国公比比。再说国公
事公
,待人慷慨,这边的人也都服他。大家都说,以前涿郡有郭留守,如今太原有国公,大家总算还能
口气。前些日子南边来了诏书,让国公正式任了太原留守,这边谁不庆幸?就是又来了两个副将,镇日间啰嗦得很,哪里都想
,二公子教我们不要理会他们……”
小乙摇了摇
:“他们早就走了。”说着便压低了声音:“三娘子也是知
的,四公子一见二公子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没事都要生出事来,国公和大公子夹在中间为难得很,后来闹得实在不像,大公子索
还是带着四公子先回河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