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常青的。”

太上皇后自嘲地一笑，“他倒是知我脾，信不过我，才托了你，久财崖那么多条命，旁人他不上心，独独就对她安排了后路，她是什么份，想必你也清楚。”

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过阿漓的世。

太上皇后眉一拧，“谁的？”

周恒抿了抿，“她并不知情。”

南苑六年，你知那些日子，我是靠什么支撑过来的吗？”

太上皇后同他说了这半天，见他依旧油米不进，一时气愤，站起了来，只死死地盯着他，“就算你想要放她一条生路，那你知她是如何想的？她既已经认出了你，那林常青的死，她不知？不会怀疑？”

太上皇后接着，“秦家几十口人命，一个不剩，当年我便发誓，只要活着一日，这笔账，迟早都要同他周坚和朱家算个明白，我要亲眼看到周坚死不瞑目的那一日，如今你我好不容易从那深渊了爬了出来，眼见就要熬过来了，皇上竟犯了如此糊涂，你以为林常青是我灭口的？”

韩国公默认了。

太上皇后的脸色苍白。

太上皇后看了他好一阵，才无力地问，“你喜欢她就喜欢到如此地步？”

周恒再次沉默。

两人都跪在了地上。

说完又重新说了一遍，“周绎有什么？”

周恒说完，起回了屋，太上皇后立在那，久久才回过神来，子跌坐在那椅子上，一瞬间似是苍老了许多。

过了半晌，才问，“是林常青让你保的吧？”

太上皇后今日一力气，早在周恒跟前，就被消磨了七七八八，这会子，也没了力气再同两人生气。

“林常青一死，剩下药谷里的人，是我让王家动的手，我知你心里不痛快，是以，你去灭了王家，我只字未提，没质问过你半句，可如今，她留不得。”

太上皇后看着周恒，“为秦家洗冤，为秦家正名。”

韩国公低沉默了一阵，再抬起来，目光闪烁不定，似是难以启齿，“私生女。”

这话不只是太上皇后意外，韩焦也是一脸意外地看着他。

王嬷嬷上前搀扶，劝说，“皇上心里也苦着呢，太上皇后暂且先缓缓，别着了他。”

韩焦今日早上才离开南苑，人还在半路，便被太上皇后的人招了回去，心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此时跟着韩国公，父子两同时进屋，一见到太上皇后的脸色，便知，是出了事了。

韩国公没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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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话太上皇后并没怀疑。

周恒抬看着太上皇后，忽然问，“母后，儿臣如今有什么？”

周恒仰往后一望，，“只有她是儿臣的。”

太上皇后眼眶渐渐，“秦家老爷曾是林常青的恩师，林常青自愿以命相抵，只为求一事。”

周恒脸色沉寂。

“他亲口说的？”

韩国公点，“阿漓的生母八岁时因病去世，之后阿漓在长安落了两年，才被林常青找到。”

黄昏时韩国公和韩焦才赶过来。

太上皇后的目光落在韩国公上，痛声问，“皇上年幼，韩世子年幼，你是韩国公，是我大幽朝的宰相，你为何要犯了这等糊涂之事？你难不知，这事若是出去，会是什么后果？”

太上皇后终是回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