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看不到山。

“……”封瀚一屁坐在路边的草堆里，看着瓶子底的最后一口水，不知该喝还是不该喝。

温泽不说话了，他眼睛紧盯着路面，尖抵住上颚位置，神色阴沉。

手机快要没电了，看了眼腕表，九点过五分，抬从茂密的树冠间连星星都看不到。

封瀚屁挪了挪靠在树干上，翘起来，闭着眼慢悠悠哼起了沂蒙小调。

他一想到温

温泽开车，家高荣坐在副驾，路面宽阔，就他们一辆车，两人神放松，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这座山远看着只有一只巴掌那么长，真的靠步行往上走，两个小时只爬了一半。

“乡音亲切。”温泽态度很强，“我姐本来就听不见，你还给她找来一堆说鸟语的，她看都看不懂，不得更难受了？”

连续奔波已经超过一天一夜，中间只断断续续睡了几个小时的觉，全靠意念强撑着。

刚才遇见的老妇人说山上是一片居民区，应该也会有住宿的地方吧？

……

不过上累，心却不累，反倒有种异样的满足感。

“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温泽嘴里嚼着口香糖，眉梢微挑，“我不，你就算找个老太太现生，我也要说中国话的。”

鞋子已经脏到看不出本色，衣服上都是草叶子，封瀚拍了拍上的土，想站起来继续走，脚又酸，一下子跌坐回去。还好没入冬，土地偏，他这猛地一下没伤着尾椎骨，封瀚往日那些洁癖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没脾气地盘坐好，探往山上看还有多远。

真正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还是在个陌生的国度，也不清楚山里有没有狼。

封瀚忽然想起他当初骗漾漾，说要和她合作西游记的舞台剧，现在看来冥冥之中真是因果循环，他现在这副尊容，和去西天取经半路被小妖绑起来要吃了的唐僧有什么区别，灰土脸，狼狈不堪。

“小少爷，咱们院里招工，非得会说中文吗？”高荣面色愁苦，“这远乡僻壤的，上哪儿找中国人去？”

稍歇一会，缓过乏来，再继续往上走。

……只是没想到寻妻之路的第一段旅程就这么坎坷。

“虞医生青年才俊，三十出就是拿了日内瓦大学的副教授资格，真是厉害。”高荣叹了口气，“就盼着他快点过来，看着漾漾小姐最近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吃药效果很差，线上诊疗到底不准确，还是需要些专业设备的。唉，真让人心疼。”

“人人那个都说哎沂蒙山好，沂蒙那个山上哎好风光……”

封瀚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愚蠢，靠着双脚走盘山公路，也就他这种傻叉干得出来，现在好了，抛锚了。

在火车站买的东西还剩下半瓶水和一个小面包，封瀚把吃的东西进背包里，继续往上爬。

封瀚苦笑了声，喃喃了句：“报应。”

“……”高荣不提这个话茬了，又问，“虞医生什么时候能过来？”

远车灯大亮，像是巨蟒的两只眼睛，从远到近地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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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荣说：“这镇子太偏了，要是在苏黎世或者日内瓦，说找就能找到了，你看这……”

温泽说：“他在敦开什么学术会议，估计要个十天半个月吧，我他尽快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