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妃颓然坐倒在椅子上，一张面孔半点血色没有，嘴隐隐颤抖：“怎么回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之前一切都还好好的，雪儿就说不适要去温泉别院疗养两天，我因为事务繁忙，只说过一天就去陪她，却不料突然传来噩耗……他们都说她死了，甚至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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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记重锤击碎了庆王妃的心，她猛然捂住了脸，尖声：“别再说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冷沉的嗓音：“调查什么，有什么好查的？”

庆王妃猛然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雪凝的棺木。”

面对一个哀痛绝的母亲，哪怕江小楼灿莲花，也无法安那颗伤痛之极的心。

庆王妃在听说郦雪凝死去之后就晕了过去，这一晕便是一天一夜，等她醒来那些人已经把郦雪凝装棺入殓。这本并无疑点，因为郦雪凝本就染重病，能拖一天是一天，只是庆王妃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让她措手不及。她的痛苦，江小楼可以理解，但她不能原谅那些明知郦雪凝惨遭不幸却还若无其事地将她装棺入殓的人。

中年丧女，人间至悲。伴随着死亡而来的，是痛苦与呻，苍白无助的脸，彻底绝望的痛苦，一望无垠的白，这比死亡本更加令人恐惧。

江小楼中气血都在翻，却只觉浑冰凉，竟没有一点温度：“雪凝一生与人为善，从未过半点坏事，我想不通是什么人与有她这样的深仇大恨，那长钉直入颅，形容可怖，我一辈子也无法忘记那样的场景。如果王妃见到，也一定会觉得痛心疾首——”

江小楼举目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一天青色绣竹长袍，腰间束着玉带，乌亮发束起金冠，刚正的脸上一对长眉入鬓，深长的眼睛闪着幽暗的光泽，额眼角有些许浅浅的皱纹，面容却是极为威严。

他的边还站着一位中年美妇，一藕荷色嵌花盘锦长裙，脸上妆容很素淡，细细的柳眉，圆圆的杏目，小巧圆的樱，鼻梁直而秀美，耳边垂着明月珰的玉坠儿，整个人小玲珑，活生生犹如仕女图上走下来的美人，顾盼生姿，令人惊艳。女子若上了年纪，必定比男子显出老相，这是人之常情，偏巧这种常情在她的上得到颠覆。如同时光逆转，明知她的年纪不轻，眼睛却依旧明亮，神情姣好宛如少女。

江小楼一张雪白的面孔毫无惧色，眼眸晶莹若星：“雪凝浑布满伤痕，颅还被插进一长长的钉子。这一切，王妃都知吗？”

庆王妃抬起脸孔，却是饱热泪，声音里难掩丝丝怨恨：“我一定要调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害了我的女儿！”

“王妃，我本该选择一个更合适的时机向你说清楚这些话，但我怕现在不说，将来——”

庆王妃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在这一瞬间她几乎不能相信江小楼说了什么，对方话语声声，如同惊雷一般劈入她的脑海，让她无法忽视。她一把死死地攥住了江小楼的手臂，长长的指甲几乎陷入对方的血肉：“你说的都是真的？”

☆、第93章魑魅魍魉

江小楼眼睛里唯剩下认真，声音极为缓慢：“若有半句虚言，苍天不佑，乱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