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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重新朝他走去的时候,低沉的男中音在房内突兀地响起，“你是新来的护士。”他的声音像是在白色宣纸上晕染开来的重重墨色，给人以深沉重的感觉。

抢在她前先开口,使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说话的时候也紧紧盯住她的眼睛,视线不曾移动过分毫——可见他喜欢主宰,有较强的掌控。

语琪看了他一会儿，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个问题，但还是尝试着回答，“是利用放同位素的衰变定律来测定么？”

资料中所显示的信息不错，戚泽的确不是一个擅长交际的人，他闻言只是漠不关心地看着她，没有微笑，没有点，似乎完全不知在这样的情况下应该给予对方一定的回应。

片刻的沉默过后，语琪却看到他手边摆着一份杂志，抬眼看了看他后低声念出来，“。”顿了顿，她笑着问他，“学术期刊？”

语琪这才意识到他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问题是考察自己是否有那个水平和资格去看那本她随口一问的期刊，一时之间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从小到大他定义别人是否脑子有问题的标准都是这样高的话，那么他从来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这件事便很容易理解了。语琪沉默地看了他片刻，面无表情地点了点，“谢谢，现在我知了。”

语琪走到他病床前站住,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番后，恰到好地笑了笑,表现出了一个刚刚上任的医护人员对患者该有的亲切态度,“你可以叫我小顾。”

戚泽丝毫没有会出她这句话中的真正意思，依旧按照自己异于常人的思路继续，“这仅仅是最基础的地质学知识，你都无法回答正确——那么很显然，你不可能看得懂——即使它在我看来也仅仅只是一份十分浅薄的期刊。”

“我建议你

戚泽一边的角轻微上扬了一下，出了典型的轻蔑表情，“只要是脑子没有问题的人，都会知这个，我需要的答案是一个确切的公式。”他刻薄地指出这一点后又毫不停顿地念，“t=1/λ1n(1D/N)，这才是标准答案。”

他颇为罕见地主动开了口，却是问了一个古怪的问题，“怎么运用同位素确定地质年龄？”

不知是不是因为及到了学术方面，戚泽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语琪这才会到资料中所提到的他那‘令人反感的优越感’是怎样的——明明他是靠在床上仰视着她，但就给是人一种他在高高在上地俯视你的感觉。

本来语琪以为他至少也会说明一下不去的原因，只要他愿意开口她就有办法跟他继续聊下去，但是他却对此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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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琪有些无奈，只好随便找了个话题出来，“今天上午你好像没有去活动室参加‘娱疗’。”——所谓“娱疗”，简单点儿来说就是娱乐疗法，主要项目就是护士们陪着病人一起唱歌舞，或者进行打乒乓球等运动，有助于帮助病人恢复。

戚泽依旧没有作声，看向她的目光中仍然着不易察觉的戒备与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