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舟说不出话，他看了眼旁默不作声的人，试探：“怎么说？”

“什么人才算得上是贵人？”

“今晚可有人请梅雀姑娘作陪？”

客——”

“自然是有的。”小玉倒不嫌他大惊小怪，还是和和气气，“且不少哪，若是碰上好几位贵客，一晚上再多银子也不足为奇。”

二人坐着车到芳池园时，正是傍晚，天边布满了紫色的烟霞。下车的时候，秋欣然原以为会看见一幢金碧辉煌的戏楼，却不想眼前是座环境清幽的庄园，像是哪个大人家的宅院，园门大开着，上写了“芳池园”三个字。外停满了车，却不见寻常馆那些在外揽客的女子。

丫鬟名叫小玉，闻言了然：“梅雀姑娘在品冬院，通常只接贵客。”

秋欣然指着旁的青年：“我要说这位在朝中位居四品，你就让我们进去？”

秋欣然跟着原舟往里走，神色间难掩新奇。倒是原舟白日同她说得振振有词，当真到了这地方，却总感觉浑不自在，神色也是满脸的不自然。

“二位来得早，品冬院还未有贵客。”

第48章忌议人“我哪有这个胆子？我巴不得离……

小玉掩笑了笑：“一掷千金为贵。”

“于是你便去借了这一行？”原舟循着她的话猜测，见她迟疑一下未立即应声，便自觉是猜对了，不由感叹，“现如今外的成衣铺子竟也有这么好的手艺了？看这纹样不比里制衣局的师傅们手里出来的逊色，确实很能唬人，想来你借这一套也要花上不少银子吧？”

窗边的人听见动静回了下，见到是她又将目光落回窗外：“我睡了多久？”

他点点,漫不经心地问：“屋里用的是什么香？”

“白檀香。”兰蕙走到小桌对面，拿起茶勺煮茶，“高旸说侯爷近来少睡,一会

“一掷千金？”原舟皱眉，“当真有人会出这么多银子听曲吗？”

眠夏院最南边的小楼临水而建,一楼的窗开着，探出子甚至能够到外的湖水。窗外种着一株垂杨，枝叶垂下正挡在窗前能阻隔来自外的视线。人在屋中如同置于小舟,同外熙熙攘攘的环境隔绝出了一片天地。

“怎么才算贵客？”

“半个时辰左右。”

原舟见旁的人沉默，悚然一惊：“你该不会真打算花上这许多银子见她一面吧？”秋欣然还没说话，那丫鬟又补充：“二位不知，这品冬院也不是光靠银子人人都能进去的，第一回来的，还得有贵人引荐才可。”

“侯爷醒了？”她定定神上前行礼。

园里假山清泉遍布其间，亭台水榭高低错落，隐隐传来笑语。有丫鬟上前招待，秋欣然听见远传来一阵琴声，循着声音看过去，却叫树荫挡住了视线：“不知梅雀姑娘在哪院？”

兰蕙从外面进来时,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一楼窗边的男人。他披了件宽大的衣袍,发披散着，支着一条靠在窗前,像是哪个落榜的举子到这温柔乡里买醉。他这副温和无害的模样很有迷惑,叫门外女子的心弦也跟着桌上的烛火一起摇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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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不错，”秋欣然叹一口气，“这衣服可不敢有一点闪失。”

“达官显贵为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