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她手心监督她作业的是季礼，她进步了陪她去买漂亮小裙子的还是季礼。

而对沈言曦，他从来都是嘴上是刀，手里、心里全是给她的糖。

“哭什么，不是还有我吗？”

“我知错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恶意，对不起，”她哽咽着一个劲儿给季礼歉，“对不起，我也怕，我怕泼到我，也怕泼到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季礼叹口气，手顺了顺小姑娘柔的长发，轻轻把她揽到自己的怀里。

夜色与病房内明亮的灯光相逢,窗上交错出两绰而长的侧影。

季礼对别人，是嘴上是糖，手里是刀。

所有的担心、焦躁、紧张在她一句“谢谢”后涌入气血，他本不给小姑娘还口的机会，每句话都像一把刀，手起刀落地砍掉她自以为是的外壳。

她没料到近在咫尺的危险，对不起，她手了，对不起，犹豫了，对不起。

我欺负你，但也只有我能欺负你，除了我，谁都不行。

压抑一整天的情绪宛如找到了宣口，沈言曦嚎啕大哭。

沈言曦一颗心被季礼惯常砍得四分五裂，只是这一次,沈言曦以为季礼

以前总嫌弃她贪玩会把浑弄得脏兮兮的是季礼，给她把手一点一点干净的也是季礼。

可他在沈言曦边，沈言曦就仿佛听到他用最保护最怜惜的声音对自己说――

沈言曦伏在他温热的膛，听着清晰的心，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木质冷香，愈哭愈烈。

沈言曦，你明白吗？

男人抬手轻拍着小姑娘的背抚住她的抽噎,在这种淌着默契和依赖的无声中，那些埋藏在经年累月里的瞬间都如珍珠脱浪般变得明晰而清楚。

己看到那一幕，看到小姑娘想躲躲不掉，看到女人狰狞恐怖的脸，想到小姑娘冲过去给他找水裂得伤口血肉模糊，他怎么坐得住，怎么袖手旁观？

季礼鲜少这么生气，每个字都来得又快又陡峭，完完全全的恨铁不成钢。

季礼在她的世界里从来都是一个极其讨厌又不可割裂的负面角色，可也是这个负面角色，在她单方面咆哮“互殴”时只会抓住她的手，拧紧了眉心也绝不会朝她动手,在她需要他的任何时候,他不天南海北地点关系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面前，就算他说他厌烦她分手后一而再再而三找他诉苦,可他从来不换房门密码和她的指纹。

季礼没有后话，只是陪在沈言曦边，把她抱在怀里，安安静静听她哭。

第19章有点（一个突然的加更）

她的伤口很痛，就是这样的清晰的痛，让她不敢回想，让她自责伤心。

他安抚的语气是不熟练的温柔。

剪她发的事情沈言曦暂时不予原谅,但如果不是季礼无数次刻薄无情的嘲讽，无数次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攻击,沈言曦不确定自己能正儿八经上大学，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咬牙把拍完,不确定自己第一次被黑的时候能边哭边正面回复。

沈言曦后悔了，也后怕了，她怔忪，尔后眼睛红了、盈、泪珠一颗颗串成线般朝下掉。

沈言曦哭得难以自持、毫无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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